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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棠盯着“比我想的还多”这几个字，心里微微发沉，又隐隐有一丝快意。
章程这个人，总算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了。
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出门前，又去看了一眼姐姐的房间。
林丹慈还睡着，脸色比前些天好了许多，呼吸平稳。
林青棠没有叫醒她，只轻轻替她掩好门，嘱咐了阿姨两句，才出了门。
到了公司，还没等她坐下，前台就跑过来通报：“林经理，章程从审计那边出来了，看着脸色特别差，说要见您。”
林青棠脚步一顿，淡淡道：“让他等着。”
她走进办公室，放下包，不紧不慢地倒了杯水。
她知道，章程这会儿，八成是急了。
他来找她，无非是想求她看在“一家人”的分上，帮他说句话。
可她等的，就是他来找她的这一刻。
她端着水杯走到窗边，望着楼下。
章程在外面等了约莫一刻钟，前台又来催：“林经理，章程说……说他要是不见您，他就在这儿等，等到您见他为止。”
林青棠放下水杯，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章程站在门口，脸色确实不好，眼底一片青黑，像是整夜没睡。
他进门，把门带上，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棠棠……”
林青棠靠在办公桌边，抱着臂，“章组长，在公司里请你称呼我的职务。”
章程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顺从地改了口：“林经理。”
他垂下眼，闷声道：“我……我这边出事了，你能不能看在我跟你姐姐相爱一场的份上，帮帮忙？”
林青棠心里在冷笑：“哦？你出什么事了？”
“审计那边，查到我头上了。”
“查到你头上？”林青棠语气平淡，“你经手那么多笔钱，查你，不是很正常吗？”
章程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棠棠，你……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我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要是真查出点什么，我这辈子就完了。”
“完了？”林青棠看着他，声音很轻，“你让我姐心冷到连孩子都不要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这辈子也算完了？”
章程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那……那不一样。”
“一样。”林青棠说，“章程，你欠我姐的，比你账上那几百万，重多了。”
章程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只觉得满心的凉意，一点点漫上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看着林青棠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到底一个字都没能再说出来。
他狼狈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林青棠没有看他离去的背影，只垂下眼，端起那杯早就不烫了的水，喝了一口。
她心里清楚，章程今天来的这一趟，既是为了求她，也是为了试探她。
她若是松口，章程就知道她这边还有回旋的余地；她若是把话说绝，章程就该另寻出路了。
她得让他慌。
只有慌，章程才会露出破绽。
她放下水杯，拿起手机，给曲伟发了条消息。
【章程今天来找我了，想让我替他说话。】
那边回得很快：【你怎么说的？】
【我让他回去自己担着。】林青棠打道，【他慌了。】
【慌就对了。】曲伟回，【他越慌，咱们越好办事。】
林青棠看着这条消息，轻轻呼了口气。
她想了想，又问：【审计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查出一部分了。】曲伟说，【他经手的那几笔大单子，问题都不小。今晚我把进度整理一下，明天跟你细说。】
【好。】林青棠回了一个字，放下手机。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知道，章程这颗雷，她终于要亲手拆掉了。
……
到了下午，林青棠提前下了班，回了家。
林丹慈正在厨房里，跟着阿姨学炖汤，见她回来，笑着擦了擦手：“棠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就早回来了。”林青棠换了鞋，走过去，“姐，你怎么下厨了？不是说好别累着吗？”
“我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网上的菜谱学两手。”林丹慈说着，看出妹妹脸色不大对，轻声问，“棠棠，是不是公司那边……出什么事了？”
林青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说了：“章程今天来找我了。”
林丹慈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几分。
“他来公司找你？”
“嗯。”林青棠说，“公司忽然对他经手的那几笔大单子启动了专项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