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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这个口。”
李保国闻言,立刻站起身,执壶斟酒。”师兄,我敬您。”
“这杯,我喝了。”
酒过几巡,话题便转到了出师宴的章程。
袁泰鸿交际不广,原本只打算请五六桌熟识的旧友。
李保国一听便摆手,说这既是徒弟露脸,也是师父的体面,坚持要再多请些行内人来。
袁泰鸿明白这是师弟在替他铺路,心里只有感激,哪会有半分介意。
两人直喝到夜色浓稠,方才尽兴。
鸿宾楼的掌柜见他们脚步都有些飘,赶忙叫来熟识的黄包车夫,仔细叮嘱务必送到家门口,看着车轱辘转动起来,才转身回去。
毕竟这两位要是路上出点岔子,对酒楼也是不小的麻烦。
而他们话题中心的何雨注,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坐在自家屋里,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教一个小丫头认字。
实在是夜晚太长,闲得发慌。
再者,乔令仪这丫头自打他回来,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甩也甩不开。
被磨得没了法子,他只好翻出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旧课本,从最简单的笔画教起。
没想到,小丫头竟真被吸引住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书页。
她也见过邻家孩子背着书包上学堂的模样,心里不是不羡慕,只是知道自己家没那个条件。
但她从没开口要求过。
能吃饱,能睡安稳,不用再担惊受怕,如今还能学着认字——这样的日子,已经是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了。
她捏着铅笔,在粗糙的纸上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午间的光从窗格斜切进来,落在水泥地上,何雨注刚搁下毛巾,就被袁泰鸿叫进了那间堆着杂物的休息室。
门合上,外头的嘈杂隔了一层。
袁泰鸿搓了搓手,声音压得低:“柱子,昨儿夜里你李师叔——就是保国,上我那儿去了趟。”
他顿了顿,观察着年轻人的脸色,“他瞧上你了,想让你出师后,再跟他学川菜。
我这儿点了头,可拜不拜,终归得你自个儿拿主意。”
何雨注没立刻应声。
他视线落在墙角一只旧铁皮桶上,桶沿还沾着些干涸的油渍。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陈年的油烟味,混着木头受潮的气味。
“李师叔……拿手的是川菜?”
他问,声音很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