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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掏出手机接听。“咕哇,咕哇”一阵新生婴儿的啼哭声震撼着他的听觉神经,牛得悔激动不已。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听见你儿子的哭声了吗?我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足足七斤。”“听见了,听见了”,牛得悔喜上眉梢,却碍于情面不敢造次。收起电话,收起笑容,说了声“有急事,我要去长沙”,就立马离开了黄脸。
黄脸没有进卧室,被临时安置在客厅里。黄钟等一边布置灵堂,一边电话联系牛得悔。左等右等,亲朋好友都到齐了,见不到牛得悔的踪影,黄脸咽不下最后一口气。
此时,牛得悔心挂两头,遇到了难题,遇到了生与死的抉择。注重“生”,就在长沙举办一场相当规模的庆典,庆祝小马顺产,庆祝瓜儿诞生;选择“死”,就回牛家弯准备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为前妻,为原妻饯行。
黄脸也遇到了难题,是走,还是留?都难以取舍。走吧,不见牛得悔最后一面,心有不甘;留吧,前来迎接她的小鬼不耐烦,再拖拖拉拉,也许就会强行带她走。所以,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在挣扎,挣扎着在等牛得悔回来。她不求他回心转意,只求他此刻回来见上最后一面。
回光返照最后一抹亮色褪除,黄脸弥留在鬼门关前苦苦等待着牛得悔奢侈的温存。
牛男、牛洁伏在妈妈身边哭泣了一阵,恍惚想起些什么,总觉得那地方不对。哦,想起来,老娘迟迟不肯离去,是在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牛得悔,他们的父亲。姐弟两相互对视了一下,彼此追问牛得悔的出向。只听身后有人说,黄脸回来有时侯,他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就到长沙去了。姐弟二人气愤异常,心里嘀咕着要给这个丧尽天良的负心人一点颜色看看。骂,不解恨;打,又怕失手伤了性命。“逼他下跪,叫他给妈妈赔罪。”牛男的主意得到了牛洁的认同。
姐弟二人愤怒的心一时难以平静,在病榻前踱来踱去。不一会儿,牛得悔就风尘赴赴地赶回来了。牛男一喝地一声“跪下”,牛得悔乖乖地就跪在了黄脸的面前。原来他把奔丧当成了吊孝也把黄脸当成了别人,糊里糊涂“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曾想,牛得悔这一跪,黄脸的眼睛睁开了。她的一只手动了动,嘴唇也翘了翘。牛得悔这才回过神来,原来眼前躺着的是自己结发妻子。人是跪下了,但藏在心里的喜悦还是露出来了,刚参加完瓜儿“三朝”洗礼,新三口之家喜乐融融的余温还在,留在嘴角笑容还在,他下跪是对逝者行的礼节,并非是在执行儿女的命令。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他必须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回道丧妻的现实中来。他拼命挤出两滴眼泪,会意地握住她的双手言道:“你放心走吧,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黄脸听此言,象是露出了笑容,放心地去了。
男宾退场,女傧将其装殓起来,周围哭声一片,牛得悔这才想到办丧的事情。他转身用目扫视了一圈,现场没有他要找的人,便问道,“罗亲家呢?他现在哪里?”得到的回答是“他在二楼照看孙女儿”。
牛得悔着人把罗迪安叫了下来,问道:“亲家,你说这丧事是大搞还是小搞?”罗迪安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如今很牛气冲天,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并非真心征求意见,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于是,不加思索地回道:“亲家母英年早逝,当然要搞得隆重些”。牛得悔环视了灵堂四周的布置,没有一样是令他满意的。他着人把“督管”叫了来,吩咐道:“灵堂要重新布置,全部丧事均按最高标准乘二安排”。督管听牛得悔此言一脸懵懂,“‘最高标准’好理解,就是都搞最好的,‘乘二’是么意思就搞不明白了。”牛得悔嗔怪他,“亏你还是个督管,‘乘二’就是两倍的意思,这都不懂。”牛得悔补充道,“凡事都备两份,平常人家请一班道师,我请两班;平常人家请二套锣鼓,我请四套锣鼓,如此类推,明白了没有?”“明白了,牛总好大方哟。”督管领令,转身而去。
第二班道师进场了,四牙这次顺利当选。前者认为自家人为自家人做道场,不太合理法,就没有选择他。此次凡事‘乘二’也就顾不得许多,奏齐人数再说。
四伢儿心不在焉地敲了一会木鱼,借故把牛洁牛男吱开出灵堂,又叫锣鼓也停下来。煞有介事地说道:“各位看观请注意,下面开始卜卦,有关亡者投胎的事,都听好了。”说着将手中的木鱼向空中一抛,木鱼落在灵前,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随后高声念道;“投胎投胎,投到自宅。投胎投胎,投到自宅”,连喊两声。
丧家主孝不在现场,众看观议论纷纷。新媳妇曾敏不懂是何意思,只听旁人插嘴道,“就是说你婆娘投胎投到自家来了”。
家中并无孕妇,如何投胎?众人开始质疑四伢“妖言惑众”,有人怒骂“缺德”,“欺祖”。四伢并不在意,也不急于解释什么,总之,低头不语。
半晌,骂声渐渐停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