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丧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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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把阁儿弄回来了。
    接下来最困难的是与死者家属谈赔偿的事情。赔钱是肯定要赔的。赔多了,赔不起,也筹不到更多的钱;赔少了,家属不满意,阁儿出来了,也保不齐再进去。
    杨银枝将求援的目光投向了牛得悔。牛得悔明白杨银枝的心思,“我手上也没有现钱,用酒店作抵押,找银行贷款去?”牛得悔所说的酒店原是刘光顺名下的资产,只因刘牛要合作引进一套全自动生产线,发起成立奉先联合公司。刘光顺便以九百万元的价格用此酒店入股加盟牛氏集团。牛得悔为笼赂人心,便把资产注册到罗阁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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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贷款?恐怕是远水求不了近火,死者尚未下葬,就等米下锅。此时去找银行贷款来不及了。”杨银枝十分忧郁地回应了牛得悔贷款的想法。
    “贷款的确没有十天半月拉不下来,那边又急等着要钱,如何是好嘛。”牛得悔假装一筹莫展的样子,将皮球踢给了杨银枝。
    “我入股的五十万不要了,就用这笔钱,不够部分阁儿自己出。”牛得悔的钓鱼法终于钓开了杨银枝的金口。
    事情尚未商量出一个结论,黄脸颤颤威威地走来,“这事只是那边的事,与我们这边冒得关系”。临死之人,口齿不清,但中心思想还是听得出来的。她的意思是,这个事是罗阁一个人闯的祸,一切后果都只能由罗家承担,不与牛家相干。
    孟子说,鸟之将死,其鸣也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圣人的话到了黄脸这里咋就不是那回事了呢?女婿出此大祸就真的与“这边冒得关系”?阁儿为谁而醉?为何酒后驾驶?是谁刺激他情结失控?都与这边冒得关系?
    “假使你不把玲儿弄到牛家来,阁儿就不会开车过来。他所以酒后驾车,一是想念他的女儿,二是为厂里办成了事心里高兴。”杨银枝为黄脸的话语愤恨不已,她有无数条理由说明车祸的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只是三言两语一下难以说清楚到底谁该负责,负多少责。首先,他是因为来看玲儿才酿成大祸的。玲儿本应在县里自己家里住着,是你们拔蛮硬要把她弄到牛家来的;其次,他应酬喝酒也是为牛家办事,假使没有这事在前,他能一个人跑去喝酒,喝醉了又开车跑到这里来吗?第三,洁儿明知他在开车,却在电话时羞辱他。受了强烈剌激情绪失控才导致车祸发生,难道洁儿就没有责任吗?难道你们就心安理得吗?怎么说这是“一边的事”呢?如果硬要说成是“一边的事”,那也是“这边的事”,而不是“那边的事”。
    “没有必要为这些事纠缠了,阁儿既然出来了,就不能再进去,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甚至关系到玲儿今后怎么写覆历的问题。钱的事既然杨银枝作出了承诺,亲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阁儿这些年跳上跳下,也没拿一分完整的工资,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厂里也应站出来把难了了才是。”罗迪安终于发话了,牛得悔没有理由反驳,分咐财务尽快妥善处理。
    “据阁儿说,明天是亲家母约定去上海第二次化疗的日子,不知是否还要他陪同。如果对方不松口,阁儿怕是不能离开。”罗迪安画龙点睛般地点了黄牛的正穴。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了。
    黄脸本因癌细胞转移扩散至肝脏而脸色发黄,经此一役,更觉得临死之人一席不近人情的话而羞愧不已。脸红是红不起来了,因为血气不足;心理反应是必然的,因为她自知理亏。所以黄上加黄,就蜡黄蜡黄了。“要,要阁儿去。”黄脸说活很困难,但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丝活命的希望。刚才说话不顺当,全是因为自私自利,不得人心的话语太过当了而产生的梗阻。
    “既然丈母娘发话了,赶紧按协议把钱交了好去上海,别为了这点小事耽搁了丈母娘的大事。”黄脸听女婿如此说话,为刚才推卸责任的话感到羞愧不已,她言不由衷地补充道:“女婿也是半边之子嘛。”
    闲话少说,黄脸人是到了上海,教授却不同意第二次化疗。原因是第一次化疗没有任何收效,检查得出的生理生化指标有进无退,倘若继续化疗只会加速各器官衰竭的进程。“既然千里迢迢来了,还是让病人先住下来,调理调理吧。”罗阁向教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也许很富有,不太再乎钱,但医院医疗资源有限,我们也不会赚这种昧良心的钱。趁早回去吧,死在路上了,进不了屋的。”
    教授退了信,黄脸的求生欲望依然强烈。“医生说了,先回去将息将息,等炎症消了再来做手术”,阁儿不忍看着丈母娘绝望的眼神,善意地说了句谎话。黄脸信以为真,很配合地上了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牛得悔闻讯,也不再计较过去的是是非非,悲伤地站立大门口,准备迎接糟糠之妻归来。
    汽车开进了院子里,牛得悔上前打开车门,伸手搀抚黄脸下车。奏巧,电话铃响了。牛得悔把手缩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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