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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五点三十五分，遗忘角。
天还是灰蒙蒙的，监狱的探照灯已经熄灭，但太阳还没出来。空气中飘着黎明的凉意和破布堆特有的霉味。
苏凌云、林小火、何秀莲、小雪花四人已经等在那里。
林小火脸上带着伤疤，但眼睛很亮。何秀莲安静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活动着——那是她做针线活前的习惯动作。小雪花躲在苏凌云身后，好奇又紧张地看着四周。
五点四十分整，肌肉玲准时出现。
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是囚服，但明显改过：袖子剪短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裤腿也剪短了，方便活动。脚上是一双磨得发白的劳保鞋，鞋带系得很紧。
她没有废话，直接走到空地中央。
“都过来，站成一排。”
四人照做。
肌肉玲挨个打量她们，眼神像在评估工具。
“你，”她指着苏凌云，“会计，脑子好，但身体弱。优势是观察力强，心思细。”
“你，”指向林小火，“脾气暴，敢动手，但没章法。优势是爆发力不错，不怕疼。”
“你，”看向何秀莲，“哑巴，手巧，力气小。优势是手指灵活，忍耐力强。”
最后，她看向小雪花，皱了皱眉：“小孩，力气最小，跑得最快。优势是……个子矮，不容易被注意到。”
评价精准而残酷。
“现在听好。”肌肉玲背着手，开始讲第一课，“我要教你们的，不是格斗，是求生。不是比武，是保命。目标只有一个：用最短时间、最小代价，让对方失去伤害你的能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忘掉你们在电影里看到的一切。没有漂亮的回旋踢，没有复杂的组合拳，更没有点到为止。在这里，只有最脏、最狠、最快的方法。”
林小火忍不住问：“什么方法？”
肌肉玲看她一眼，缓缓吐出三个词：
“戳眼。踢裆。锁喉。”
四个女人都愣住了。
“觉得脏？觉得下作？”肌肉玲冷笑，“等你们被人按在地上，拳头砸在脸上，牙齿被打掉的时候，再想想什么叫干净。”
她走到破布堆旁，扯下一块破床单，撕成条，缠在自己的右手掌上。
“演示第一个：戳眼。”
她面对挂在铁丝网上的旧毛毯，右手突然如毒蛇般刺出——不是用拳，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剑指，直刺毛毯上她用炭笔画出的两个点。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啪！”
手指刺中毛毯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毛毯后面的铁丝网都在颤动。
“人的眼睛是最脆弱的。”肌肉玲收回手，“不需要很大力气，只要角度对，速度够，两根手指就能让对方暂时或永久失明。关键在于——”她转身，看着四人，“出其不意，和毫无犹豫。”
她让四人轮流上前，用剑指刺毛毯上的点。
苏凌云第一次尝试时，动作犹豫，手指在触到毛毯前就减速了。
“停。”肌肉玲按住她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我……”苏凌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在想‘这样会不会太狠’‘万一真戳到人眼睛怎么办’。”肌肉玲看穿了她的心思，“这就是问题。真正的攻击，脑子里不能有这些念头。你要想的只有一件事：我要让这个人不能再伤害我。”
她握住苏凌云的手腕，带着她做了一次。
“看准目标，呼吸，然后——”肌肉玲的手猛地向前一送，“刺！”
苏凌云的手指刺穿了破毛毯，直接碰到了后面的铁丝网。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感觉到了吗？”肌肉玲问，“这就是‘毫无保留’的力量。在监狱里，你犹豫一秒，倒下的可能就是你自己。”
接下来是林小火。她学得很快，动作凶狠，但过于用力，整个身体都扑了上去。
“力量用过头了。”肌肉玲纠正，“戳眼不需要全身力气，只需要手指和手腕的爆发。你扑得太猛，容易失去平衡，对方只要侧身，你就完了。”
她教林小火如何用脚站稳，腰部发力，将力量传导到指尖。
然后是何秀莲。哑巴女人很专注，她试了三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精准。她的手指本来就灵巧，做针线活练出了极好的控制力。
“你不错。”肌肉玲难得表扬，“手指稳，目标准。但速度太慢，要练爆发。”
最后是小雪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即使十五岁，小女孩个子依旧矮，踮起脚才够得到毛毯上的点。她试了试，手指软绵绵的，连毛毯都刺不穿。
肌肉玲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不用学这个。”
小雪花抬头，眼睛里有些失落。
“你有更适合你的方法。”肌肉玲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钉，递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