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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争到最激烈的时候,连平时最稳的张伟都忍不住重重把笔拍在桌上:「飞星现在不是手机在装手机,是整台机器都在互相争活路。」
没人觉得这话过头。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飞星越想像一个完整体,内部每一个必须「承认真相」的模块,就越要以更高难度的方式证明自己有资格留下来。
凌晨一点半,第一条真正像样的思路终于开始成形。
不是传统明显隔断,也不是硬塞一个更隐蔽的天线切口,而是在中框与边框连续过渡的局部区域,引入一种「视觉同质丶内部异构」的分层结构。表面处理保持一致,用户肉眼看上去仍然是连续收边,但内部通过极窄的介质过渡和路径引导,让某些关键频段的电流边界重新获得可控性。
张伟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这看起来不像在做天线,像在骗物理。」
顾行摇头:「不是骗,是重新和它谈条件。」
这句话说完,连林薇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飞星的很多关键突破,其实都在走同一条路——不是蛮横对抗物理规律,而是在极限目标不降级的前提下,重新组织变量,让旧时代看来必须冲突的东西,开始出现共存空间。
但草图只是草图。
真正的生死,还得看样件。
凌晨两点二十,射频团队丶材料组和快速加工组一起冲进小型试样工位,开始做第一批「隐性分区」验证片。
这些验证片没有整机外壳,也没有完整模组,只是把飞星最关键的边框—中框—屏蔽路径冲突区域单独抽出来,做成几组局部结构样件。外表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内部却有细微得近乎疯狂的差别。
材料介质参数不同。
局部过渡厚度不同。
屏蔽回流位置不同。
边界导引方式不同。
顾行亲自盯每一组编号。
赵静则把握持建模快速接入,让小芯工业模型同步观察不同手部接触条件下的响应差异。
整个过程里,没有人提「成不成」。
因为飞星走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一句主观判断,而是第一组足够硬的数据。
凌晨三点零九分,第一组局部样件进入暗室测试。
屏幕上的曲线缓慢爬升。
第一频段,改善不明显。
第二频段,略有回稳。
第三频段,出现明显钝化。
高敏感握持场景下,原本最刺眼的下坠开始收窄。
实验区里安静得只剩设备的轻响。
顾行没有出声,继续盯第二组样件。
第二组进去后,第三频段比第一组更稳,但另一个子频段开始出现新问题。
「有戏。」江衡低声说,「方向对了,但还没压住。」
顾行点头:「继续。」
第三组丶第四组丶第五组接连跑完。
到第五组时,屏幕右上角那块曾经最顽固的握持衰减区,第一次被压到了团队预设的安全窗口边缘。
不是完美。
但已经足够让整个实验区的气息变掉。
赵静盯着模型给出的对照图,低声说:「小芯抓到了。内部异构分层和边界路径引导叠加后,用户握持带来的局部耦合在被主动分流。」
「不是简单变好看。」她补了一句,「是真的在变聪明。」
张伟此时才真正看懂了这条路的可怕之处。
飞星不是靠退回传统隔断逻辑救回射频,而是在整机连续感不被明显破坏的前提下,逼出了一种新的边界组织方式。它没有让「分区」消失,而是让分区从粗暴的可见切断,变成一种更高级丶更系统丶更难被用户察觉的存在。
林薇看着那组样件,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种解决方式真正珍贵的地方,不只是参数改善了,而是它和飞星整机语言没有分裂。它不是工业设计输了之后射频捡回来的残局,而是整机系统开始学会以一种更统一的方式面对物理约束。
凌晨四点,陈醒再次收到飞星射频组的最新测试结果。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站在试制楼走廊尽头看完了全部简报。
标题很短:
隐性分区方案初步成立,屏蔽干扰关键冲突被压缩。
他看完后,只回了六个字:
继续,把规律钉死。
实验区里,顾行看到回复,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转身就让团队继续扩大样件组数。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还不是胜利。
真正的胜利不是某一轮实验里出现一组漂亮曲线,而是你能不能在更多样件丶更多握持丶更多环境和更接近整机状态的条件下,证明这条路不是偶然。
早上六点,整整十二组局部样件和三组半整机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