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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终于开口:「让步可以讨论,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先讨论。」
顾行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林薇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退』,而是『有没有第三种办法』。如果每次冲突都先默认工业形态必须让路,那飞星最后一定会回到旧时代的解法上。」
赵静坐在她左侧,接了一句:「而且这次冲突没那麽简单。就算你把隔断放出来,也不一定完全解决。因为现在耦合问题不只是边框太狠,还和内部屏蔽路径丶模组边缘丶散热层走向丶主板布局一起在打架。」
顾行点头:「对。我们现在最怕的是做了视觉让步,结果只是缓解,不是治本。」
这一下,整个问题的难度又上了一个层级。
不是用「丑一点」就能换来「稳很多」,而是飞星已经进入整机耦合阶段,射频冲突是被一整套极限设计共同逼出来的。边框丶屏蔽丶材料丶主板丶天线隔断丶模组边缘甚至用户握持姿态,全部在同一张图里互相影响。
陈醒到场时,讨论已经进入白热化。
他刚走进实验区,没有人停下来寒暄,顾行只是把最核心的那几页图切到前面,简洁汇报:
「飞星极限边框方案下,天线隔断和屏蔽体系开始互相拖拽。现有做法,要麽牺牲外观连续感,要麽牺牲部分频段表现。暂时没看到两边都不伤的直解。」
陈醒站在大屏前,看了将近一分钟,没有插话。
他看得不是一组单独曲线,而是在看这些冲突里有没有被大家习惯性忽略掉的前提。
过了片刻,他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们现在的默认假设是什麽?」
顾行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默认假设是,边框视觉连续感不动,通信性能底线也不能破,所以我们在有限空间里找平衡。」
「不是这个。」陈醒摇头,「更底层的假设。」
江衡皱着眉想了两秒,忽然说:「我们默认射频隔断必须以传统方式存在,只是尽量让它看不出来。」
这句话一出来,会场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陈醒点了点头:「继续。」
江衡被逼着往下说:「传统终端做边框和天线,本质上是用明确的物理断开去告诉系统,这一段是这一段,那一段是那一段。可飞星现在的目标是让整机看起来尽可能连续,所以我们一直在想怎麽把『断开』藏得更自然,却没真正跳出『必须有一个传统断开特徵』这个逻辑。」
张伟听懂了:「你的意思是,问题不一定是断开不够明显,而是我们还在用旧时代的断开思路解决新形态问题?」
江衡没有立刻回答,但顾行的眼神已经变了。
因为他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这意味着射频团队如果还沿着「做一条更隐蔽的隔断」「找一个用户不容易注意到的位置」「把纳入工艺的分段做到更细」这类传统路径走,飞星的边界只会不断被旧逻辑往回拽。
而飞星现在真正需要的,也许不是「更会伪装的传统天线设计」,而是某种根本不同的结构表达。
陈醒看着屏幕,缓缓开口:「飞星要做的不是藏一条旧时代的缝,而是重写这条缝为什麽存在。」
这句话落下后,实验区里安静了好几秒。
不是因为大家立刻懂了,而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真正难的问题终于被掀开了。
林薇首先接上:「也就是说,射频边界不能再只是工业设计妥协后的『必要缺口』,它得变成整机语言本身的一部分,但用户又不能看见它像旧时代终端那样直接喊自己存在。」
赵静低声说:「像一种被整机系统重新组织过的边界。」
顾行转身走到白板前,沉默几秒后,在上面写下四个字:
隐性分区
「不是无分区。」他说,「而是分区逻辑不能继续靠传统明显断裂来表达。飞星如果要保连续感,射频世界就必须找到一种新的边界表达方式。」
张伟问得很现实:「听起来好听,怎麽做?」
顾行深吸一口气,把笔敲在白板上:「从三件事同时下手。」
「第一,改天线边界表达。不是找更明显的隔断,而是找能在电磁上成立丶视觉上退场的新分区方式。」
「第二,改屏蔽路径。现在很多干扰不是来自单一元件,而是回流路径和局部共振被压到了不该重叠的区域。」
「第三,整机协同重算。飞星不能再按『射频最后适配工业设计』的逻辑做,而要让射频早一点进入整机边界定义。」
说完这三条,他自己都停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这几乎是在要求射频团队从「后期修修补补」变成「参与定义整机形态」。
这在传统终端项目里是很少见的。
很多时候,工业设计先定调,结构跟进,模组和主板往里塞,最后才轮到射频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