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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的羞辱。
然而,在一片沸腾的反对声中,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了。「诸位将军,少安毋躁。」
参军吴昂无奈道:「莽应将军的勇武,在座无人不服;诸位对东吁的赤诚,天地可鉴。但民朝不是莫卧儿,莫卧儿人虽然用民朝的军火,但他们依旧不堪一击。」
吴昂站起身,走到悬挂的粗糙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海岸线:「但大同军可不是这样,光联军就有二十艘铁甲舰,不需要开到山里。它们只需要封锁仰光港、封锁萨尔温江口,我们的商路、粮道、乃至从民朝购买的军火补给,就会全部断绝。
我们的战士再勇猛,能饿著肚子、拿著烧火棍,去对抗可能从海陆两面压过来的敌人吗?」他转身,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杜麟征,语气沉重:「大都督,诸位将军,愤怒不能填饱肚子,热血浇不灭蒸汽锅炉。民朝实力之强天下皆知。」
而后他铺开一张更大的全球地图道:「看看这张地图,这个世界一半的土地都是民朝的,民朝的实力是东吁的十倍百倍。
如果我们不尊号令退兵的,我们就会面对民朝的雷霆之怒,那才是真的将东吁的大好局面,置于万丈悬崖之边。」
「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我们还是盟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吴昂最后长叹一声。
所有人都清楚,东吁这些年的扩张已经引起了民朝的忌惮了,民朝元首府的电报就是警告他们东吁的国土止步在阿萨姆行省。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最终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一直沉默的杜麟征身上。
杜麟征缓缓擡起了头。他脸上的怒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冷冽和疲惫。
他慢慢展开那张被揉皱的电文,又仔细看了一遍,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眼里。然后,他将其轻轻放在面前的矮几上,用手掌缓缓抚平。
他没有看那些激愤的将领,也没有看冷静的吴昂,目光似乎穿透了帐篷,望向了西方更广阔的、此刻却必须放弃的土地。
良久,他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退兵。」
这两个字仿佛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也瞬间冻结了帐内所有的声音。
「大都督!」莽应还想说什么。
杜麟征猛地擡手制止了他,眼神锐利如刀:「不必多言。莽应,你先锋营为大军开道,也由你部断后,务必井然有序,不得丢弃伤员,不得骚扰沿途村落,违令者,军法从事!」
杜麟征继续道:「吴昂,你立刻草拟电报,以最恭顺的语气回复元首府,就说……「东吁谨遵天朝谕令,不敢有违。」
「另外,」杜麟征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帘幕,望著外面连绵的营火和远处黑暗中属于莫卧儿的山峦,声音低沉下去,只让近前的几名心腹听见,「派可靠的人,去接触我们撤退后必然填补进来的那几个拉杰普特头人和马拉塔使者。告诉他们,东吁的朋友,永远欢迎朋友。」
他看著众将领冷硬道:「执行命令吧。」
当夜,东吁大营的庆贺之火早早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拔营的号令与火把的光龙。满载著不甘与无奈,开始缓缓撤离他们用鲜血浸染的土地。杜麟征骑在战马背上,最后回望了一眼西方沉入黑暗的群山,眼神复杂难明。
东吁的扩张之路,在这一刻,被套上了一副名为「天朝秩序」。
大同历四十二年五月中旬,苏拉特城。
硝烟味终于被建筑灰尘和新鲜木料的气息取代,整座城市弥漫著一种积极向上建设家园的气氛。朱慈良、金雍、高民三人作为战地记者,记录这座城市的变化。
最初的印象是喧嚣的工地。从港口到主要街道,到处是挥舞鹤嘴锄和推著独轮车的战俘(主要是投降的莫卧儿士兵和被判劳役的暴乱分子),他们在民朝工兵的指挥下,将原本泥泞不堪的土路拓宽、夯实,铺上碎石和水泥。
原本的贫民窟开始改造,一片片低矮、污秽的窝棚被有计划地拆除,原地开始搭建虽然简陋但排列整齐、拥有独立排水沟的木板长屋。
高民的相机不断闪烁,记录下这场景。他在笔记中写下,文明之力重塑秩序的文章,记录著城中改变的样子。
在去往旧城堡遗址的路上,他们招来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车夫叫阿南德,用夹杂著蹩脚汉语热情招揽了他们。
车费谈定,但上了车,快到目的地。阿南德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搓著手,用夸张的表情和手势声称距离远超预计,道路格外难行,甚至还说朱慈良三人太胖了,要增加车费到五分钱。
钱不多,但金雍听出其中讹诈的意味,争论起来。结果阿南德顿时好像听不懂汉语一般,装聋作哑,只是手死死的拉著金雍,让他想抽出手来都非常难。为避免麻烦,朱慈良皱著眉付了钱。
缘分让他们再次相遇。两天后,三人在一处贫民窟照相记录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