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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半个月。半个月，不长不短，够你们把之前练出来的东西丢掉一半了。五公里越野的成绩掉了两分钟，单杠引体向上的通过率掉了十几个百分点——这些数字不用你们告诉我，我已经知道了。“</P>
“今天不训练。今天做一件事——测试。“</P>
他抬起手里的笔记本，朝队列晃了一下。</P>
“七项体能测试，上午五项，下午两项。所有成绩记录在册，作为后续训练分组的依据。“</P>
他停了一秒，目光扫过队列中的每一张脸。</P>
“测试不是考试，不存在及格不及格。但我会根据你们的成绩把你们分成三个组——A组、b组、c组。不同的组，不同的训练强度，不同的标准。A组最苦，c组最轻。但别高兴得太早——分在c组不代表你可以偷懒，只代表你的起点比别人低，需要补的课比别人多。“</P>
“有没有问题？“</P>
一百二十七人齐声回答：“没有！“</P>
声音还算整齐，但秦渊听出来了——中间有几个人的嗓子明显虚了一下，尾音拖得有点长。这种虚不是嗓子的问题，是底气的问题。</P>
他没有点破，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P>
“好。第一项——五公里越野。按排分批出发，一排先上。计时开始后不等人，跑不动的自己扛着——没有人会回来拉你。“</P>
五公里越野的路线是营区外围的一条环形土路，起点和终点都在操场东侧的大门口。路面是压实的黄土，有些地方坑洼不平，两旁是收割后的玉米地和一些野生的灌木丛。早晨六点的阳光刚刚升到地平线以上，光线低而长，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远很远，像一群无声的黑色巨人在田野上缓缓移动。</P>
秦渊站在起点处，按下了秒表。</P>
“一排——出发！“</P>
四十二个人冲了出去。</P>
前面的几个跑得很快，步伐猛而急，像是一群刚被放出笼子的猎犬。后面的明显拖沓了一些，步子碎而慢，出了营区大门就开始喘了。</P>
秦渊没有跟着跑。他站在起点处，拿着秒表，看着那四十二个背影在晨光中渐渐拉开了距离——最前面的已经跑过了第一个拐弯处，最后面的才刚出大门。</P>
二排和三排的新兵站在操场上等着，有的在做拉伸，有的在窃窃私语。</P>
“嘿，赵哥，秦教官是不是传说中那个把人往死里练的？“一个个子不高、脸上还带着几颗青春痘的新兵小声问旁边的人。</P>
被叫“赵哥“的人叫赵小东，二排的——就是连长提到的刺头之一。他比一般新兵大两三岁，入伍前在老家县城的建材市场搬过货，身体底子不错，但性格桀骜，不太服管。他的头剃得比别人稍长一些——在部队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留长了——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P>
“有什么好怕的，“赵小东把胳膊抱在胸前，“不就是跑步俯卧撑那一套吗？我在市场上一天搬几吨的货，还能被他吓住？“</P>
另一边，三排的贺天也在人群里。他和赵小东不一样——贺天是大学生入伍，读过两年金融专业，家里条件不差，入伍是为了给简历镀金。他的体格在新兵里偏瘦，但脑子活络，说话有一套。</P>
贺天没有加入议论，只是默默地做着压腿的动作，目光偶尔扫一眼站在远处的秦渊。</P>
大约二十三分钟后，第一个跑完五公里的人出现在了营区大门口。</P>
是一排的一个新兵，叫陈峰，十九岁，入伍前是体校的中长跑运动员。他的跑姿和其他新兵完全不同——重心低、步频快、摆臂紧凑，整个人像一台运转流畅的机器。他冲过终点的时候，呼吸虽然急促但还算均匀，脸上泛着红光，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亮。</P>
“二十二分四十八秒。“秦渊按下秒表，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P>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一排的新兵陆续跑回了终点。成绩从二十二分钟到三十一分钟不等，拉开了将近九分钟的差距。最后一个到的新兵脸色发白，跑过终点之后直接弯腰扶着膝盖干呕，两条腿抖得站都站不稳。</P>
秦渊看了他一眼，在笔记本上记了个成绩，然后抬头喊了一声。</P>
“二排——出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