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人死如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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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平生握着枪，手有些抖，但还是将枪口对准了谢楚山的胸口。
    “你不信我？”谢楚山窝着舌头，舔了一圈牙槽骨，这才挤出四个字。
    靳平生的性子很傲娇，被谢楚山甩脸色，本来想好好说话的他，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他说：“你觉得你哪一点值得我信任？”
    “我们是兄弟。”谢楚山有些无语，他仰头望了望天花板，觉得自己活的真的很可悲。
    提到兄弟，靳平生更气，收了枪，抬手就将谢楚山从床上拉到了地上，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你还知道我们是兄弟？苏雨轩死了，死了，听懂了吗？”
    靳平生这句话之后，两人便沉默了。这些天谢楚山一直在装，装作还不知道那背后的大佬，装作从来不知道苏雨轩在干什么。直到蒋言打电话给他，他还是让手下的人去送信，告诉苏雨轩，靳平生要来了，让他去接。他一直在等苏雨轩告诉他真相，信任他，让他也参与其中。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等到那一天，等来的却是自己兄弟的死讯。昨夜，他站在老城楼上看着楼下的狼藉，吹了一夜的夜风。那帮人太猖狂，可是如今的他左右被掣肘，所有的活动只能偷偷地进行。
    “说话，你哑巴了吗？”见谢楚山沉默，靳平生以为他已经默认了，心不觉沉了沉，将子弹上了膛，咬牙切齿道。
    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白一凡不觉一惊。虽然他也对谢楚山有所怀疑，但是如今苏雨轩生死未卜，他觉得在找到尸体之前，他不能让苏雨轩的两个兄弟反目。他边想边行动快于思考的挡在了谢楚山前面，然后赔笑道：“靳哥，也许有什么误会，有话咱们慢慢说。”
    “让开！”靳平生和谢楚山基本异口同声道。
    白一凡本来瘦，他就那样被谢楚山揪着后劲衣领轻松地拉开了。
    “平生，如果你觉得我跟这件事有关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开枪。”谢楚山直接将靳平生手里的枪拉到了自己额头上。可能是因为太气的原因，他整个人也在抖。
    “你害怕了？”靳平生瞳孔微缩问。
    “妈的，老子害怕什么？老子偷偷跑去接你，你都是怎么对我的？”谢楚山说着拉起衬衫，腰上缠着的绷带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你受伤了？”随着“啪嗒”一声响，枪落到了地上。紧接着，谢楚山直觉一阵眩晕，他整个儿已经白靳平生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嘛？”谢楚山疼的“啧”一声问。
    “去医院。”
    “不行，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受伤的话，所有计划就泡汤了。”谢楚山动了动干涩的唇说。
    靳平生愣了愣，他向来任性，才不管什么计划，非要带着谢楚山去医院。谢楚山拗不过，只能说让他带着自己去兽医院。
    “啥？”靳平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延安街的兽医诊所。”
    “那怎么行？”
    “听话！”
    靳平生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要害的，最后还是选择听谢楚山的。
    兽医诊所的医生叫端木闲，谢楚山曾经有恩于她，所以她救谢楚山也算是尽心尽力。
    止住血之后，谢楚山才同靳平生说起自己的计划。目前来说，白齐认为谢楚山是蒙在鼓里的，而苏雨轩对谢楚山又有所提防。所以，白齐就是想看苏雨轩和谢楚山两个人两败俱伤。谢楚山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只能装傻，只能跟苏雨轩对着干。他想着，以苏雨轩的聪明，肯定迟早会看到他的苦心。
    靳平生听了谢楚山的解释，顿了片刻才说：“这件事情我们得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但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你得给我说清楚。”
    “你说你要过来，我就去接你。我见到柳宏毅了，可没有见到你。我问他你在哪儿，他却将枪口对准了我。还好我命大，才得以逃脱。”
    “你是说柳宏毅是对方的人？”靳平生打死也不敢相信那个每天喊着他哥的人会是对方的人。
    他和柳宏毅是在部队结的缘，他刚到部队，柳宏毅便被分到他身边当副官。小伙子人很聪明，又勤快，他很喜欢。那个时候他还常常揶揄蒋言说命没他好，连副官都是自己的学生，注定了孤独终老。在他眼里，柳宏毅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有点唠叨，跟老妈子似的，念的他烦。部队很枯燥，打仗更是。还好这些年一直有柳宏毅陪伴，他才没那么孤独。可以说，自从毕业之后，与他最亲近的人并不是他的兄弟蒋言等人，而是柳宏毅。所以，在他的认知里面，柳宏毅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谢楚山自然知道靳平生的心思，于是开口宽慰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绝对。我受伤了之后就逃走了。火车站的枪声继续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他以为我是对方的人才开枪的。”
    靳平生摇了摇头，给谢楚山拉好了被子，然后斜靠在椅子里发呆。
    柳州火车站爆炸，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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