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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穿行着,行人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手机的荧光照亮的面孔,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虞阮愣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哪,耳机里没有声音了,他连忙滑开屏幕翻到那本书。
一本还没有读的小说,书里面每个名字却如此熟悉,看到名字就好像看到了一张张面孔——
书里的纪文很好,哥哥很好,小麟也很好,所有人都是好好的,虞言还是温柔又宠爱弟弟的哥哥,江轶麟开了篮球俱乐部,没有念念只有纪廷裕,一个健康成长小朋友,虞阮和纪文最后也是美满结局——但他熟悉之中仍然在字里行间感到了一点陌生,似乎和他所认识的是并不相同的人。
虞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这些人的轨迹,还是他所经历的只是平行时空的万分之一种可能。
但是这本书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傅柏舟”,全文搜索也找不到,“傅柏舟”是这本书里没有的人物。
……所以他会在哪里?
虞阮关闭了阅读的页面,怀疑一切都是一场梦,试探着抬手敲了敲太阳穴也没有出现系统,反而引来坐在他对面的人看他时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眼神。有些尴尬,真的是梦,做了一场梦,这样想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傅柏舟最后和他说的一句话,“睡吧,阮阮,做个好梦。”这样么?
就这样结束了么?和这一路的跌宕起伏来看,还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平静的结局。
虞阮在静止中感受着地铁的疾驰,像是能永远够不到尽头那样一直开下去,但车上所有的乘客脸上都是漠不关心的神情。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会有谁对他的回来表示欢迎。这种感觉好像高中逃了晚自习,像是了不起的英雄那样躲过值班的家长、巡查的老师和遍地的监控终于强墙从围墙里面跑了出去,跳到墙外落地的瞬间也没有掌声,街道上的行人也都是冷漠和事不关己。
当然他没有逃过课的经历,只是把不熟悉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变成一种能想象的感受会更容易让他接受一些。现在他还没办法处理心脏周围流淌的这些感情。
像是有液体的质地般慢慢填充了他的全身,虞阮有些晕乎乎的,并不是只有轻松、愉快、喜悦这类的词语,反而是和“完成任务”这样的词语截然相反的沉重。
好像上学时候停电的晚自习教室,点燃蜡烛的时候周围所有事物都有朦胧的美好,而在灯光亮起的时刻所有事物都有了清晰明亮的轮廓,那一瞬间虽然视线被光明田满了、从失去秩序的世界回到了一直生活着的正常的世界,可心里一闪而过的是惆怅和失落。
手机突然“叮”了一声,他忽然收到了妈妈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的瞬间耳机里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哎哟,刚才锅里还煮起菜的,你王阿姨打个电话来,我一接就搞忘时间了,差点儿就燃起来了哦!幸好我突然想起来,好险哦。还有,你回来的路上记到买袋盐哈,莫搞忘了。”
虞阮愣愣的,这种时候不可避免地想到这是否是完成任务的奖励。虞阮切换屏幕,又不自觉点开那本书,再次全文搜索“傅柏舟”,还是没有这个名字。
恍然间又想起听到系统说的,“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原书剧情而新出现的人物。”
胸腔像是被湿漉漉的咸涩的海藻堵着,眼眶也没来由一阵阵发热。地铁突然响起广播,熟悉的字正腔圆的女声:“前方到站春熙路,列车将开启右侧车门,下车的乘客请注意站台与车厢之间的间隙——”
终于听到这个声音,虞阮连忙站起身,跟着人流一起朝着门口走去,一步步出了站台。他在漆黑的地铁窗上看到自己的脸一闪而过,还是二十二岁的脸,下班后疲惫的面孔,只是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他打盹时候做的一场梦,仅此而已。
而现在漫长的梦终于醒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虞阮总是感觉还没有结束,似乎有人在身后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和他走进了汹涌的人流。
正要上扶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