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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一个签名不难。
难的是模仿不同修士的灵力气息。
百宝楼却做到了。
凌霄逐一检查,眉心的褶皱慢慢淡去。
周围几名旁观散修也看出了端倪。
“人家连入门玉简都带着,怎么可能有问题?”
“碧萝宗我倒是听说过,好像就在南疆边境。”
“宗门被妖兽毁掉,弟子出来历练也算正常。”
低低的议论声传来。
谢无妄面上仍有些不安,心里却给萧远记了一功。
那两枚兽核花得值。
凌霄若只是例行查验,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他仍盯着谢无妄的脸。
那道目光太过锐利,像是想透过精致的易容,看清皮囊下真正的模样。
谢无妄只能继续扮演苏婉。
他轻咬下唇,鼓起勇气问:“凌霄师兄,我的身份可是有问题?”
凌霄将令牌与玉简递回来。
“碧萝宗以木系功法为主,你为何是木水双灵脉?”
“我入门时便是双灵脉。”
“花雨真人修的是纯木功法。”
“师尊早年得到过半卷水系心法,发现我适合修炼,便将两种功法融合成了碧水长春诀。”
谢无妄说着,抬手凝出一团灵力。
青色灵光与淡蓝水雾相互交融,木灵气温和,水灵气绵长,正是碧水长春诀该有的特征。
凌霄身旁的弟子查看片刻,低声道:“气息也能对上。”
谢无妄收回灵力,指尖藏进袖中。
为了伪造这一点,他方才捏碎的水灵液已经耗去大半。若凌霄让他再施展一次完整术法,气息很可能露出破绽。
好在凌霄没有提出这个要求。
他的目光落向谢无妄手腕。
遮蔽符藏在衣袖内侧,阵纹没有显露。
“你的灵脉气息有些特殊。”
谢无妄心口一沉。
凌霄向前半步:“可以让本座感应一下吗?”
两人间的距离顿时缩短。
近距离灵脉感应与外放灵力不同。凌霄只要把灵力探入他的经脉,便会立刻发现灵脉觉醒后的纯净特征。
更严重的是,他的灵脉曾被木灵石强化。
凌霄亲眼见过盗走木灵石的人。
只要两股气息重合,苏婉的伪装便会当场破碎。
谢无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借口。
灵脉受损,忌讳他人查探。
体质特殊,接触外来灵力会引发反噬。
无论用哪一种,都像在刻意回避。
凌霄的手已经抬起。
站在外围的夜塍向前迈了一步。
寻魔镜边缘泛起极淡的蓝意,却被四周混乱的灵气波动遮掩。夜塍的手垂在身侧,周围温度隐隐下降。
谢无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立刻用眼神制止。
不能动手。
至少现在不能。
就在凌霄指尖即将碰到谢无妄手腕时,沈清辞从旁边伸出剑鞘,挡在两人之间。
“凌霄道友。”
他的语气仍旧平和,动作却没有半分退让:“苏姑娘是在下的朋友,她的身份,我可以担保。”
凌霄抬眸看向他。
“沈道友何时与她如此熟悉了?”
“擂台争夺战时,我与苏姑娘交过手。她的功法与气息,我都亲自领教过。”
沈清辞手腕微沉,剑鞘没有移开:“清虚门排查可疑之人,我自然不会阻拦。但她已经出示宗门令牌与入门玉简,功法也能对应。若还要探查灵脉,未免过界。”
周围天剑宗弟子纷纷看了过来。
灵脉涉及修士根基,轻易不容外人触盆。凌霄若执意查探,便等于公开怀疑沈清辞的担保。
清虚门与天剑宗同为仙门大宗,谁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撕破脸。
谢无妄适时向后退了半步,脸上浮出受惊后的苍白。
“凌霄师兄若仍旧怀疑,我可以跟你们去问话。”
嘴上这么说,他的身体却不动声色地靠向沈清辞一侧。
沈清辞皱眉道:“不必。”
凌霄看了谢无妄数息,终究收回手。
“既然沈道友愿意担保,本座自然相信。”
他把视线转向后方其他修士:“继续检查。”
清虚门弟子越过谢无妄,走向天剑宗队伍末端。
谢无妄握着令牌退到一旁,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他看似低头整理衣袖,实则将险些失效的遮蔽符重新压紧。
沈清辞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多谢沈道友解围。”
“你不必怕他。”
沈清辞说完,目光落向外围的夜塍。
夜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指尖敲击的动作已经停下。他看向沈清辞的眼神没有半分谢意,反倒比先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