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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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见到戴雪思,是她带着律师来和零蘼父亲谈离婚协议。她坐在会客厅里,隔着长廊看零蘼的表情像是在忍着恶心。
    知晓真相后,她每每看到零蘼的脸,就会想起自己为那个男人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为他侍奉父母,生育孩子的每一秒。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这八年的青春,不去想她在虚假的爱河里孕育的这个孩子,不去想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和那个男人的同性情人在背后会是怎样地嘲笑她。
    戴雪思没有争取零蘼的抚养权,她整整5年没有再见零蘼一面。
    后来长大的某一天,零蘼忽然懂得,当年妈妈脸上的那个表情的意思原来是——
    如果他没有被生下来就好了。
    从周六清晨开始的雪一连下了两天,零蘼将床头的挂坠塞进书桌抽屉里,缩进被子一觉睡睡醒醒捱到了周一。
    雪从昨天晚上开始变小,直到今天早上才停。零蘼加了条围巾,背上自己的书包,拎着玄关处那个被人留下的书包去学校。
    操场上还有些没被扫干净的雪和碎冰,周一早上的升旗仪式取消了。浑浑噩噩过了两天,零蘼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加上带着两个书包,在雪地里走得又慢,进到教学楼时已经响起了早自习的铃声。
    一般如果周一没有升旗仪式就是班主任秦老师来盯着他们早自习,想到这个零蘼加快了点速度小跑着上了楼梯,为了方便将原本拎着的一个书包背到了自己前面,就这样前后各一个书包跑进教室。
    班主任还没来,可班里的气氛却很奇怪。(1)班教室里,居然没有几个人在看书做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教室第二排的一个位置上——已经到了早读的时间,可应该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白嘉殷却站在杨悦心的座位旁边,双手插兜瞪着女生。
    小情侣吵架了?
    零蘼现在没什么精力去关心这些八卦,他感觉自己有点低血糖,待会得去问问同桌和后桌有没有带糖。
    他路过在过道中间站着的白嘉殷,走到座位上将背上自己的书包放下,拎着前面背着的包打算趁老师还没来先还给符清锚。
    抬头朝侧后方一看,那人的座位上是空的,桌上还摊着本书,笔撂在旁边,像是临时被老师叫走了。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他的零蘼唰地转回头,这才发现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的俩后桌。
    顺着她们的视线转过头,一直安静到诡异的教室里突然出现一声纸张砸在桌上的声音。正是在过道站着的白嘉殷拿着一沓A4纸甩到杨悦心桌上。
    “好啊,现在跟我装清高是吧,行啊。之前我为你买的所有东西的单据都在这了,我算了下,总共八万一千四百九十三块一毛六。你是微信、支福宝,还是转账还我啊?”白嘉殷拿出手机调到收款码界面,讥讽道:“捞女。”
    “白嘉殷你什么意思啊?”周青晴直接站了起来,“从来我们班开始就装成一副很有钱的样子,现在谈个恋爱分手了就要女生还钱是吧?”
    白嘉殷转过头来瞪着周青晴,“我装有钱?”他伸手又指向坐在座位上一直没动也没说过话的杨悦心,大吼:“我装有钱能给她花8万多?她X的学费都是我给她出的!”
    周青晴被噎住了一瞬,在无一人吭声的教室里继续替杨悦心说话:“那、那也不能因为分手了就要人家还钱吧?你没有占用人家的青春吗?”
    “就她的青春值钱?老子的青春不值钱?老子的钱不值钱?她花了将近9万,你知道这什么概念吗?大、姐!”
    “说谢谢了吗?”零蘼轻而淡的声音在两人激烈的争吵声中反而格外明显。
    “什么?”白嘉殷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零蘼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耐烦:“给了你能为她花钱的机会,你说谢谢了吗?”
    淡点
    没有人想给小淡一句评论吗(超小声)
    第28章闹剧
    “操。”白嘉殷骂了声:“零蘼,你他X的有病吧。”
    零蘼单手拎着没地方放的书包走到杨悦心的书桌上,随意翻看起散乱的A4纸。里面大多是一些餐厅的小票照片和发票,大牌口红、几双名牌鞋。越翻零蘼的眉头皱得越深。
    白嘉殷看见零蘼脸色的变化,得意地笑了:“看吧,这都是我为她花的钱,真金白银,白纸黑字的。”
    杨悦心就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位并不相熟的同学翻看这些‘男朋友’为她花钱的证明,本就惨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她撑不住心理煎熬要伸手叫停时,零蘼拿起一张小票的照片和发票,轻声说了句:“找到了。”
    随即,零蘼念出了小票上的内容:“10月4号,萨西维娅餐厅,5万元整。”
    他抬头,举起手上的单据朝白嘉殷问道:“听说你国庆的时候包了个餐厅跟杨悦心表白,10月4号,那就是这家餐厅?”
    白嘉殷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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