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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城主大度。”杜点了点头,额间早已冷汗密布。
杨雁超带人跟着杜馆主去了偏院地窖,不到半个时辰,七口紫陀城特制三簧锁木箱全部打开。
里面装着未研磨的噬魂草原料、成品的掺粉壮骨丹、几捆封好的密信和一批未来得及运走的灵材。
杨雁超把东西清点造册,当众封存。
罗笑站在地窖口往下看了一眼,甩袖走了。
杜馆主回屋后闭门不出。
当夜,向秋冬收到仵能密报,得知上述情况。
向秋冬坐在院里石凳上听完,点了点头:“杜老头这条线短期内废了,陈司铎在万山城最得力的暗桩被切断,短期内不会再有大动作。”
“但杜老头本人活着,就还有翻盘可能,你继续盯,重点盯他有没有往外送信。”
“属下明白。”仵能应声而去。
隔日一早,向秋冬刚在院里站完两轮桩,药膳坊的小伙计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向二队长,城主府来人了,说城主传您尽快去城主府偏厅见。”
向秋冬接过传帖,上头写着寥寥几行字,落款处盖着城主府的小印。
他把传帖收进怀里,拍了拍小伙计的肩膀:“知道了,你回吧。”
小伙计走后,向秋冬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先去了云起武馆。
小天地里,云灵洁正坐在松树下翻一本旧册,见他来了把册子合上:“城主传你了?”
“师父怎么知道?”
“白巧云今天一早让人递了话过来。”云灵洁搁下茶盏。
“罗笑那人最恨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杜老头这次踩了他的底线,他不会轻拿轻放。”
“他传你去,多半是要当面问你丹药的事。”
“弟子明白。”向秋冬应下,又想起一件事,“师父,杜馆主那边被城主府封了之后,真武武馆的弟子有什么反应?”
“昨晚上李小勇从外头回来跟我说了一嘴,真武那边不少弟子今天一早就在馆门口聚着,议论纷纷。”
“杜老头没露面,赵虎也不见了人影。”
“有几个脑子活泛的已经去问城主府的人还能不能继续在馆里练功了。”
云灵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杜老头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怕是要被罗笑一点一点掏空。”
“这叫什么?这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很快,向秋冬准时到了城主府偏厅门口。
管事把他引进去时,罗笑正坐在太师椅上翻一摞文书,见他进来,把文书往桌上一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坐吧。”
向秋冬在对面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罗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开门见山:“杜老头给你的壮骨丹,你拿到手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回城主,弟子觉得不对劲。”
“杜馆主跟弟子非亲非故,一出手就是淬骨境用的壮骨丹,太贵重了,拿不准,就去找白掌柜验了验。”向秋冬如实回答。
“验出来掺了噬魂草粉,你为什么不直接报官,而是去找白巧云?”罗笑继续询问。
“弟子想着,丹药流通的事归药膳坊的差事范围,白掌柜比我懂行。”向秋冬梳理着思路。
“而且弟子是云起的人,杜馆主是真武的馆主,弟子直接去报官,传出去两家武馆面上都不好看。”
罗笑放下茶盏,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倒想得周全。”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松了些,“杜老头那个偏院老夫封了,人也都抓了。”
“但这事没完,紫陀城那边不会就此收手。”
“你在药膳坊当第二护卫队队长,城里的丹药流通你往后要盯紧。”
“杜老头这条线断了,紫陀城说不定还会换别的路子往城里递东西。”
“你是淬骨境,又跟云起和药膳坊两边都沾着,往后有什么风吹草动,先递个话到城主府来。”
向秋冬明白罗笑的算盘。
杜馆主现在是笼中鸟,翅膀被剪了一半,飞也飞不高,但还得替城主府养着真武武馆那几百号弟子。
等什么时候真武武馆的弟子被云起和城主府消化得差不多了,杜馆主也就到了该退场的时候。
罗笑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向秋冬,这次杜老头的事,你办得不错。”
“丹药是你验出来的,短笺和账目是你找白巧云递上来的,赵虎那处暗宅的线索也是你摸出来的。”
“老夫赏罚分明,有功不赏说不过去。”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搁在茶几上,朝秋冬面前推了过去:“打开看看。”
向秋冬伸手揭开盒盖,里面垫着一层明黄绸布,绸布正中躺着一颗圆润饱满的丹丸。
丹丸比寻常丹药大了一圈,通体泛着温润的金褐色光泽,表面有两道浅浅的丹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