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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说我想休息的,饶了我吧,别再罚我了……”
他颠三倒四地道歉,仍求不来先生的心软,一夜未曾合眼。
一直学到将将天亮,梅庭月眼尾挂着泪水,蜷在曲涉冰怀中,疲累地昏睡过去。
曲涉冰抱着梅庭月,不曾放手,也没有叫醒他,任由他睡到日上三竿,任谁来找梅庭月都拒之门外。
如此,他便有理由独占庭月一整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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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大婚之日。
昨夜,梅庭月踌躇良久,犹豫着自己要穿哪套婚服,最终他决定两套都穿,拜堂的时候穿圆领袍,洞房的时候换上嫁衣。
黄昏,府中喜气洋洋,处处悬灯挂彩。
正厅布置成了拜天地的中堂,齐锦意阴沉着脸,坐在宾客的席位上。
事关梅庭月成仙的机会,他就是再如何嫉恨,也不能搅扰今日的婚礼,只能憋屈地坐着。
同样,曲涉冰也坐在席间,神情冷淡,不见丝毫喜色。
除却他们二人所坐的位子,上方还另设空座,是留给另一位前来贺喜的宾客的。
临近婚礼,宾客已至,贺琮亲自迎接,迎来了这位自地府而来的贵客。
贵客走进中堂,曲涉冰与齐锦意纷纷起身,向他行礼道:“见过泰山府君。”
来客正是泰山府君。
寻常鬼物看不见这位尊贵的阎罗王,而即便是曲涉冰和齐锦意二人,也只能看到他些许虚幻的轮廓:他戴官帽、着官服,面貌既威严又文雅。
泰山府君向二人颔首致意,身姿端正地坐下。
吉时到。
贺琮前去寒花苑迎接梅庭月。
他骑上白马,后方跟随着长长的仪仗,仆人们吹吹打打,婢女手捧花烛和香球,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
来到寒花苑。
按民间习俗,该由父兄背新娘上花轿,但梅庭月的家人并不在府中,便由丽娘充当娘家人,扶着梅庭月走到卧房门口,贺琮亲自背着梅庭月上了花轿。
贺琮轻柔地将梅庭月送入花轿,笑着说道:“我既是新郎,也是妙妙的阿兄,故而背妙妙上花轿,倒不算坏了规矩。”
梅庭月脸色微红,轻轻点头,将轿帘放了下来。
下花轿。
又是撒谷豆、跨马鞍,两人步入中堂。
二人同穿大红婚服,外貌与身形俱是无比般配,堪称天作之合,齐锦意看得既羡慕,又怒气横生,恨不得一脚踹开贺琮,直接以身相代,与梅庭月拜堂洞房。
风翎担任礼官,笑容满面地主持婚仪。
“一拜天地——”
梅庭月与贺琮各自握着牵巾的一端,向天地桌礼拜。
“二拜高堂——”
自宛丘寄来的家书暂代高堂,放置于主座,二人礼拜。
“夫妻对拜!”
梅庭月转过身来,羞涩而喜悦地向贺琮行拜礼,贺琮亦是如此,眼中盈满笑意,向梅庭月礼拜。
“礼——成——”
至此,梅庭月与贺琮正式结为了夫妻。
喜宴呈上,宾客入座,贺琮握着梅庭月的手,同他一起向泰山府君敬喜酒。
“庭月拜见泰山府君。”
梅庭月尚未正式获得仙位,是看不见泰山府君的,尽管如此,他仍是对泰山府君充满敬仰:“还请您满饮这杯喜酒。”
泰山府君接过喜酒,一饮而尽,笑着向他们道喜:“祝二位鸾凤和鸣,荣谐伉俪。”
因事务繁忙,泰山府君不便久留,在临走之前,他为夫妻二人送上了贵重的贺礼:功德。
梅庭月与贺琮一人一半,有功德加身,梅庭月自此百运亨通,贺琮亦能减轻刑罚。
送泰山府君离开。
梅庭月重新梳妆打扮,施朱傅粉,换上嫁衣、蒙上销金盖头,坐在了婚房的床榻上。
贺琮与他一并坐好,是为坐帐,曲涉冰和齐锦意进屋撒帐,向帐中和新人的身上抛撒金钱、彩果和五谷。
曲涉冰轻轻地将彩果洒在梅庭月的嫁衣上,齐锦意则表情狰狞地往贺琮的脸上猛砸金锞子,大有要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