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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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温柔地笑着说,爸爸很忙,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可分明其他家里的父亲并不是这样,为什么换到我家就不一样了?我一直想不明白,也正是因为这个父亲的影响,我的童年并不是跟其他孩子一般的纯粹天真。
    2、
    或许是上天怜悯我的遭遇,在这种生长环境里,我在这一年等到了一个拯救我的天使,她叫宋禄,乳名濛濛,是妈妈邻居兼闺中好友的女儿。
     她的降临让我终于能够从父亲的影响里分出多余的心思来,去照顾她,去申请她的“监护”权。
    她长得很可爱,令我在第一眼看见时就可以忘却父亲带给我的伤害转而喜欢上这么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婴儿。宋阿姨和宋叔叔一开始本来不想让我一个小孩儿照顾一个婴儿,但在我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妥协了。此刻的我还什么都不懂,可我还是去学了,学着怎么照顾一个婴儿,学着照顾一个妹妹。
    这个妹妹很乖,即便是照顾人的技术生疏如我的看护下她也不哭不闹的,还十分“配合”我,而在她的配合下我常超其他孩子的能力就在妈妈那一辈传开了,到宋禄第一个学会的称呼是姐姐之后,更是在家长之间成为了什么“千古佳话”,阿姨们的夸赞络绎不绝。我很高兴,毕竟我还是个小孩子,自然是喜欢这种没有夹带任何杂质、目的的鼓励。
    3、
    后来,我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不能够再全心全意地照顾宋禄,虽然我非常想继续陪着她,可我又不想让妈妈除了在父亲的事上再忧心我的事情,所以我乖乖在幼儿园上课,努力学习新的知识,接收这个世界的东西,等放学第一时间就是去宋阿姨家,把老师发给我的东西送给蹒跚学步的宋禄。
    我上幼儿园时,她一岁了,已经差不多学会了走路,每天除了堆积木就是抓拿一些小玩意儿。
    当每天放学我去看她之际,她就会开心地跑过来姐姐、姐姐地叫我,她还不会喊我的名字,可只是喊我个姐姐我就格外高兴了。我把那些东西给她的时候她就会更开心,嘴里一直重复着姐姐,后头甚至将自己的宝贝给我看——刻着“生”的平安符。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平安符,刻着我名字尾字的平安符,跟我那个平安符形制一模一样。
    这世界上的事情有这么巧吗?
    正好她的大名叫宋禄,妈妈在我出生之前就去求的平安符有个“禄”字,她的就有个“生”字。
    这时的我还无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觉得犹如雷雨天的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心尖上,苏麻又难耐,面前这个稚嫩的小孩子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手上献着宝贝看我。我忽然感受到了儿童启蒙读物里的喜欢一词,我毫无预兆地明白了它。
    等回去后我问了妈妈,为什么我的平安符样子会跟她的平安符一样,她的平安符还有我的名字。
    妈妈没有保留地告诉了我,我也总算知道一段奇妙的缘分——她说,她在怀孕两三个月之后便千里迢迢上了舒城最有名的一座寺庙,为我求来了一道平安符,上面的字是大师亲手赐下的,妈妈并没有提前知晓。我的“禄”字含义是摒弃功名利禄才能一世平安,宋禄的“生”字妈妈听宋阿姨说过,好像是什么不要抛下生死,便保一生顺遂。宋阿姨也是那时认识的,她们拿错了平安符,在后面返途中才发现,折返回去后才换了回来,还感叹过两家孩子的缘分。不过她们的缘分却并没有因此中断,妈妈带着我来了舒城,正巧,宋阿姨就住在隔壁。
    我还小,不懂那些含义,只是开心,开心原来我跟她的距离这么近,近到只要想她就可以见面。
    4、
    我上一年级后,宋禄也上了幼儿园,小学的空闲时间比学前班少了很多,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跟宋禄见面了,我有点难过。但是好在我的濛濛并没有因为学校新鲜的人或事忘记我,还是一如既往地黏着我、依赖我,放学会来找我,有好东西也会分给我,生日更会理直气壮地找我讨要礼物。我十分喜欢这种被她需要的感觉,那会让我觉得她也是在意我的,甚至在她上一年级后我都留了两级下来,就是为了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陪伴她,保护她。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幸福下去,却没想到,被我埋葬在记忆里的父亲用拳头砸碎了我的生活。
    这段时间,父亲回来的时间变频繁了,妈妈去医院的时间也变频繁了,哪怕妈妈再怎么掩饰还是被我发现了。我今年八岁了,早就把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信息都收入囊中了。所以我知道了妈妈的欲言又止与沧桑无奈,刚满八岁这年,我的世界观被重塑了,决定接下来自一个成年男人的暴力。
    5、
    因为父亲的缘故,我待在宋禄身边的时间变少了许多,整天除了上课时间、放学路上我都出去跟那些坏孩子混在一起,只有跟他们在一起,我才能够快点适应这种新的生存规则,更何况对目前的情况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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