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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朔风看来,他才清了清嗓子,道:“猫儿厌狗,多是寻常。”
李朔风:“……”
齐敬之:“活人爱猫,也是寻常。”
李朔风:“……”
萧酥酪突然从李朔风怀里转过脑袋,露出半张面颊毛茸圆鼓鼓的侧脸,小心翼翼地瞥了地上的黑狗一眼。
齐敬之发出一声赞叹猫猫的感慨:“死人爱猫,更是人之常情!”
李朔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唤了名亲卫过来,让他带着黑狗去一旁喂食,尽量离萧酥酪远一些,免得它再将萧酥酪给吓着了。
他可还记得清楚,当初在宫中时,皇帝就与他说过,花花是皇帝围猎时从猎犬嘴下救出的猫儿,它极为厌狗怕狗,只要有狗离它太近,便能将它吓得僵了,得过上好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李朔风想要出声安抚猫儿,可又怕齐敬之听着了笑话。
他只能闭着嘴,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猫儿的背,在怀中的大毛团不那么紧绷了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萧酥酪还是蜷着缩在他怀中一动不动,不论李朔风是揉他的脑袋,还是拍他的背,有几次那只手摸着了他的屁股,顺着蓬松的长尾巴滑了下去,萧酥酪也没有动弹半分。
齐敬之已经在边上观察了好一会儿,到了此刻,他终于能够确定这猫儿的性格了。
“看来是只纸老虎。”齐敬之说道,“正好,方才我还担心这猫儿的脾气这么坏,若摸了它的爪子,接下来怕是就要挨它的打。”
李朔风不解:“什么?”
齐敬之立即将手中的剪子举得高了一些,说:“趁此机会,将军,你捏住它的爪子,我们先一块把它的指甲剪了吧。”
李朔风:“……”
方才这一通猫飞狗跳,李朔风早忘了剪指甲这回事。
他不知齐敬之为何如此执着,看起来倒像是在这件事上吃过什么亏。
他担心这么做会再吓着怀中的猫儿,犹豫再三,见着齐敬之不断冲他比划,这才迟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儿的爪子。
花花似乎被黑犬吓得懵了,它没有半分避闪,任由李朔风握住了它的一只前爪,将那毛茸茸的小爪子包裹在了自己掌中。
“放心吧,将军,它可是宫猫。”齐敬之说,“宫中的猫儿有专人照看,为了不伤着贵人,它肯定是剪过指甲的。”
说完这句话后,齐敬之伸开手,同李朔风比划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示意李朔风捏住小猫的爪子,好将猫儿藏在爪垫内的指甲给捏出来。
李朔风犹豫着照做。
他从来没这么捏过猫爪,毕竟他以往见过的猫儿多是野猫,各个野性难驯,连让人摸一摸都不太情愿,更不用说让他捏着爪子了。
他只摸过他养的犬类的爪子,那多是体型较大的猎犬,光是爪子,就要比猫儿大上一圈。
猫儿与犬类爪上柔垫的手感也是完全不同的,狗爪子的柔垫摸起来要更厚一些,皮质较粗,爪子大且坚硬,抓地有力。
怀中这只猫却完全不同。
它的爪子小小的,爪尖浑圆,看起来完全就是圆溜溜雪白的一团毛球,一点也看不见柔垫中藏着的指甲痕迹。
李朔风小心翼翼握住它的爪子,生怕自己用力太大而伤着了它,猫儿也似乎并不情愿这么做,它尝试抽了两回爪,没有成功将猫爪收回去,便也放弃了,干脆任由李朔风这么捏着,脑袋倒还是老老实实埋在李朔风怀里的。
李朔风这才轻轻地捏了捏猫儿的爪子。
这猫爪仿佛没有骨头,爪子可以随意张开揉折,柔垫的触感极其柔软,也许是在宫中养的好,不曾同猎犬野猫一般在荒地中肆意奔跑过,这柔垫连脏污和起皮都没有,就是干干净净粉嫩嫩的爪垫,像是梅花一般嵌在几簇蓬松的白毛里。
李朔风又尝试着摸了摸花花的另一只爪子。
猫儿依旧没有挣扎,任由他将爪子轻捏着翻了过来。
有些出乎李朔风预料,猫儿这只爪子的柔垫,竟然不是全粉的。
中间心型的肉团上,有一小块不到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花斑,就像是人的掌心生了痣,点在猫儿的脚掌上,倒比人类掌中有痣还要可爱。
李朔风控制不住想着,这猫儿每日将柔垫上的这块小花斑踩在毛茸茸的爪下,哒哒哒地跟在他身后,攀着他背爬上他的肩膀……
虽然只是些无趣小事,可不知为什么,由到猫儿来做时,这些事忽而就变得可爱了起来。
碰不到猫儿的齐敬之在边上不住比划,道:“猫儿的指甲,藏在爪子中,要捏住他爪子用力,指甲就可以弹出来了。”
李朔风照着齐敬之所言,捏着猫儿的爪垫,轻轻用力。
这猫儿的爪趾被他捏得微微张开,柔垫前端弹出了如同小弯刀一般的尖钩指甲,这明明该是猫儿武力的象征,可在此刻的李朔风看来,也只有说不出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