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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琴酒看起来是最诧异的,但也没多说什么。
按照他们的计划,T30控制器就是收网的信号。
——可以收网了。
重新穿好衣服,降谷零被命令离开房间。他与下一个要进入房间的基尔擦身而过,两人有了第二个短暂的眼神对视,随后都平静地移开视线。
比曾经的预想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真正抵达终局时,他发觉自己的心情好似还是平静更多。
这一路有着太多牺牲,好在……他们就快成功了。
在绵延的阴雨中撑起伞,室外的清新空气忽地让他脑子里那块拼图变得完整——
啊,猜到了。年轻人手腕上半遮住的字母。
“……Invidia。”
他低声念出这个词,随后倏地停下脚步,驻足在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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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雷索本打算今天连夜赶回鸟取县,可天气偏偏也要跟他作对。
台风导致飞机停飞,开彻或者新干线在路上耗费的时间也都太久,实在没有必要。
“蒙特雷索少爷,今晚是否先回位于港区的公寓休息呢?”司机问他。
当然不行,万一和警官先生们碰到面……
他想了想,回答:“随便找家酒店。”
说是随便,司机哪敢真的用随便来应付他,最后是住在离基地最近的乌丸集团旗下的高端酒店。
由于是临时过来,蒙特雷索回绝了司机将整个酒店清场的提议,只是使用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部分随行的保镖早他一步抵达顶层,他到时保镖们已经将房间都检查完毕并且已经守在了电梯及消防通道旁边。
小白从电梯出来就跑得没影,向保镖确认过套房的窗户都已经封好,蒙特雷索也就随它去了。
这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断掉乌丸的诡异香薰味,身体开始出现各种逼他妥协的症状,强烈的戒断反应折磨着他本就不堪的神志。
剧痛是从骨子里往皮肤蔓延的,只是从电梯往主卧走的距离里,一呼一吸间就胸闷气短、心慌心悸。
在心底不太文雅地问候了乌丸莲耶数次,蒙特雷索连卧房的灯都懒得开,在黑暗中赤脚站在地毯上褪去身上被血惺味侵染的衣物,随后进入到主卧的浴室洗澡。
希望能恢复哪怕一丝的清明,是以他洗了个冷水澡。
披着浴袍重新回到卧房时,房间中央背对着他站了个人。
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从有灯的地方忽然来到黑暗的环境,一时间只能模糊看出这个人身形高大。
脑子并没有因为冲冷水澡变得清醒,反而愈发疼痛起来,这种疼痛严重影响了蒙特雷索的判断力,所以这种时候他稍微烦躁地开口:“我刚刚有没有说过,未经我的允许不准进来卧室?”
背对着他的男人没有说话。
蒙特雷索拧起眉,抬脚走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对这背影感到熟悉……某个不可能的答案呼之欲出。
在他的脑子转过来之前,男人猛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几秒间天旋地转,他被男人压制在了床上。
熟悉的淡香将蒙特雷索包围,他怔怔地看着将他双手都控制住的年长者。
“……景老师。”是您,又是您啊,总是作为我的幻觉而出现。
借助月光,已经适应黑暗的双眼可以看清对方的脸——警官先生这双向来温柔的蓝灰色眼睛褪去了柔和,此时此刻只剩下要将人吞噬殆尽的浓重阴郁以及……脆弱?
“小蒙。”警官先生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声音远比他记忆里的其他时候沙哑,好像还带着压抑的哽咽。
这次的幻觉会说话。
想要伸出手去碰碰警官先生这双盛满了忧伤的眼睛,奈何双手都被锁住,他只能又多叫了几遍对方的名字,“景老师……景老师。”
“不是说好了不要抛下我们么……为什么这样做?”警官先生问他。
这个问题触发了蒙特雷索的保护机制,即使只是幻觉,他也选择了闭口不言。
这种回避的态度令警官先生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愠怒和受伤。
警官先生深吸一口气,停顿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说看,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和zero说厌恶欺骗……?真的是这样么,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我可能没办法接受不想听到的答案。”
尚且是第一次感受警官先生沉到吓人的气压,蒙特雷索呆了呆,下意识问道:“没办法接受……又会怎样呢?”
锁在腕上的手力道倏地加重——并没有到弄疼他的地步,控制着他的警官先生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会做出很过分的事情来。”
很过分的事情……是什么啊?
想要这样问出来,危险雷达又疯狂作响,告诉他千万别这么作死。
可这只是个幻觉吧,有什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