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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想表达什么。
短短几分钟,经受二次暴击的蒙特雷索完全坐立难安,他刻意地将画作与信件丢到一边任由猫咪老师们品鉴,纠结一会儿后又重新把它们拿回来小心地装好。
“……丑鸟。”他别别扭扭地为自己的行为找补,“放到外面说不定会被看到的人质疑品味。”
“哎呀。”阵老师迅速给出反应,“那确实太可怕了,赶紧收起来吧。”
蒙特雷索感觉自己被阴阳怪气了,但他没有证据。
一口气不上不下,等他狐疑地去寻找细节时又只对视上了阵老师真诚的猫眼。
“……景老师。”这种情况下,他选择告状:“有坏猫咪期付我。”
“这里只有不听猫咪老师话、阳奉阴违的坏孩子,没有什么坏猫咪。”阵老师语气凉凉,一副他既然这样说就要和他算旧账的模样。
危险雷达忽地作响,蒙特雷索原本嚣张的气焰莫名低了下去。但已经晚了——
“是谁根本没有在久坐期间好好站起来活动身体?没有带我们去上班的时候怕不是一天坐到晚来着吧。”阵老师淡定地看着他,“死心吧,在这件事景可不会站在你那边。”
下意识差点问出‘你们怎么会知道’,蒙特雷索一时陷入震惊过后的费解中:“……”
可这明明就是两码事……有点气又有点心虚。
他又求救地看向另外两只猫咪,“萩老师,航老师——”
“撒交也没用。”阵老师无情地揽过话语大权。
“行行行……我洗澡去了!”他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抱着礼物飞快地跑了。
远远地,被他丢在客厅里的猫咪老师不知是谁还说了句:“孩子叛逆期好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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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句‘叛逆期到了’,洗澡中的蒙特雷索任性地决定要小发雷霆一番,可事到临头又没出息地变成了乖乖坐着让景老师吹头发。
吹头发的时间里,别别扭扭的心情早就散得七七八八。
等景老师放好吹风机,蒙特雷索索性把头枕在年长者的腿上,以仰视的视角观察起年长者的胡茬。
光看不行,他还伸手用指腹去磨蹭——当然,很快被年长者伸手捉住。
年长者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温润的嗓音稍哑,“不扎手么?”
“还好。”蒙特雷索乖乖地回答:“就是手举着有点累。”
“锻炼太少了。”年长者说:“你真的应该每天安排固定的时间锻炼,我记得实验室里有专门的健身房?”
“嗯嗯。”他迅速点头,“好哦。”
敷衍的态度让年长者很是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对了……刚刚的事情,你不问我们是怎么知道的么?”
隐隐接受到年长者的忐忑,蒙特雷索怔了怔,“我想我有‘前科’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另外的话……”
他盯着年长者蓝灰色的眼睛,隐约间有个模模糊糊的想法浮现出来。
“景老师是想说这个也和你们隐瞒着我的秘密有关,对么。”他思索片刻,随后微笑起来,“可是那又怎么样……真的不重要,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全盘接受。唯有走到生命尽头,我才会松开你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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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句话的类似表述,诸伏景光不是第一次听——虽然好像是非常浪漫地表白心迹,但隐隐地又给人一种抓不住的失空感……让他会觉得难受和不安。
——不喜欢。
——将怀里的年轻人与那个充满不详的词汇联系在一起,就算只是语言表述……也非常反感。
——不想失去他。
——不能失去他。
——曾经所说的会等他想清楚再做决定也许会是谎言,也许他根本没办法接受不想要的结果,也许他也没办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诸伏景光垂下眼睫,专注地用目光开始描绘年轻人这张过于好看的脸——柔软的黑色头发、白皙的皮肤,黑与白的强烈对比下点缀着一双罕见的红色眼瞳。
是泣血的昂贵红色宝石,美丽得如此耀眼。
即使自认不是看脸识人的颜控,也情不自禁为这张脸沉伦。
磅礴的战有欲在心脏里无限膨胀,直至变成最丑陋的形态。
他们对彼此所抱有的感情中,年轻人似乎总是配得感很低。
可是事实上,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他与自己的同期们被对方视作唯一可以抓到手里的所有物。从这一点来说,年轻人对他的感情起点或许是吊桥效应的延伸。
基于吊桥效应产生的感情会持续多久呢?
更何况……就算被辜负、被伤害,依然能够坚守善良本心、也能够再次向他人付出信任。这样的年轻人简直越来越耀眼,也自然而然地开始与其他人产生更多联系。
——所以说,不安的人怎么说都是我才对啊。
诸伏景光在心底默默地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