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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就不正经了?
真是老古董。
陈楹想起他在床上的样子,在舂城那狭窄的房间里,他和现在可谓是判若两人。
“就不正经。”
她捉弄他,在他身上蹭了蹭,像只得寸进尺的猫。
但下一秒,她忽然觉得不对劲,隔着薄薄的布料,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正顶着她。
陈楹动作一滞。
怎么这么容易就有了反应?
“你先别过来。”
额角出了薄汗,昏暗的器材室里,周译铮下颌绷紧,压抑着情绪,往后退了一步。
*
晚餐是在学校食堂吃的,陈楹一向吃不惯这里的食物,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拨弄着餐盘里的米饭。
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听说在雾城有人和你告白了。”
这是蒋蓉蓉前两天在微信上告诉她的。
她也去参加了那个学术论坛,据她所说不少人都目击了这一幕,甚至现场还有人在起哄。
周译铮迟疑了两秒,才应了声。
“嗯。”
“听说是南川大学的,长得很漂亮。”
她看过蒋蓉蓉发过来的照片,长得确实很漂亮,五官精致,气质温柔,在人群中绝对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类型。
谁知道周译铮却说——
“不知道。”
陈楹还真愣了愣:“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漂不漂亮。”
周译铮始终垂着眼睑,事实上,他已经不记得对方的长相了,因此也无从考究她话里的真假。
陈楹沉默了两秒,才啧了声。
难怪那时候她追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来这人根本就没有审美。
想到这,陈楹忽然好奇了起来:“那你第一次在校门口见到我时,是什么感觉?”
她记得那一天她穿了条露腿的牛仔短裙,还化了淡淡的妆,应该会给他留下个好印象吧。
可周译铮面无表情,平静地开口。
“讨厌。”
“讨厌?”
“嗯。”
“周、译、铮!!”
陈楹气得胸腔上下起伏。
她想过实话会很难听,但没想过会这么难听。
怎么会有人对她第一印象就是“讨厌”。
正要发脾气,他却像陷入了回忆,目光变得悠远。
“讨厌你和他在一起,讨厌他抱着你,讨厌他亲你,”周译铮喉咙变得干涩,想起那日的场景,又低声重复了句,“很讨厌。”
*
秋风萧瑟,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被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叶,行人路过,踩在枯叶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北城的秋天昼夜温差大,陈楹本来盖着薄毯窝在沙发上看书,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冷?”
周译铮放下膝上的电脑,目光从屏幕前移开,关切地看了过来。
陈楹点头:“嗯,冷。”
周译铮立刻起身关窗户,又朝她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薄毯的边缘,给她严严实实又裹了两层。
她发出抗义:“周译铮,你是在裹粽子吗?我快喘不过气了。”
说完,陈楹抬头瞪他,浑圆的眼睛暗含威胁。
周译铮非但没帮她解开,反倒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
“看来我们粽子小姐生气了。”
陈楹本来只是小发雷霆,这会是真气着了,三两下把毯子挣开,朝他扔了个抱枕,却被他稳稳接住。
“周译铮,你学坏了。”
“嗯。”
他倒是不羞于承认,点了点头。
“不和你闹了,我要去洗澡。”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陈楹上了楼,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周译铮靠在沙发上又写了一会代码,离开书房前,他把陈楹刚才看的书放回书架。
只是忽然,他视线停顿,凝在书架中间的某本外国名著。
烫金封面,是难得一见的珍藏版。
他好奇拿下来看了一眼。
只是,刚翻开第一页,周译铮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那空白处赫然写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