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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前些日子帮李家报仇的那位道长？”车夫笑道，“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他就是坐我的车来县里的，听说那边闹过僵氏，别人都不愿意跑那条路，就我胆子大！”
唐言道：“你知道他去了哪里，走的哪条路吗？”
车夫脸上的笑意一僵，为难道：“我只知道他在醉香楼下榻，之后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醉香楼？”唐言心说这酒楼名字能不能取得有新意一点，岭南有个醉香楼，辽东也有一个，说不定还不只一个。“劳烦你拉我去醉香楼。”
“好嘞，您上彻！”车夫一甩缰绳，车子稳稳当当地往前走了。
清原县的路比村中平坦许多，车轮碾过路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唐言靠在车壁上，感觉到震动从后背传递到她的指尖。手指一下下地点在膝盖上，心也跟着静下来。
抵达醉香楼后，她付了多出来的车费，车夫却不肯收。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清玄道长帮清原县除了灾祸，若早知眼前这姑娘是道长的朋友，先前的车费他也不该收的。
唐言道了谢，背起包袱踏入醉香楼，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烤鱼。藤椒混合着粗盐，淋在鱼身上滋滋冒响，那香味回荡在大厅里经久不散。
店小二正忙着擦桌子，注意到她进来，招呼道：“客官几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唐言道：“我找个人，前些日子清玄道长来过你们店里，他如今还在吗？”
“这……”店小二犯了难，“道长是我们这儿的客人，客人的事情我们不好说。”
唐言道：“我不是来找他麻烦的，他要是在店里，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叫唐言。”
“唐姑娘？”店小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见唐言穿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粗布短打，背上背着一把剑。她的发簪尤为独特，像是从哪里随意折下来的小树枝，上面还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
他忽然一拍脑门，惊呼道：“您是岭南的唐姑娘吗？”
唐言挑眉：“你认识我？”
“您是我们醉香楼的二东家，怎么会不认识？只是小的今儿才亲眼见到，先前冒昧了，实在对不住！”店小二双手合十对着她拜了拜，又想起这是和尚用的礼法，赶紧换成了拱手礼。只是这一换，反倒显得不伦不类。
唐言也没在意这些礼节，反而对他所说的话有些不解。“我与醉香楼总共也没多少合作，这二东家的说法是从何而来？”况且岭南的醉香楼，是怎么开到辽东来的？
店小二也犯了难，干脆把掌柜的叫来了。
掌柜听说了前因后果，便解释道：“岭南万兽山本就与我们醉香楼有合作，前些日子，苏州的周家入了醉香楼的股，报的是姑娘的名字，您自然就是我们的二东家了。”
“周家？”唐言只当支线任务结束以后她与周家便再无关系了，却没成想她远在辽东，竟还能沾了周老爷子的光。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醉香楼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店，周家交代过，往后见了唐姑娘就如见了周老爷。”掌柜的说着，招呼店小二赶紧备上店里最好的酒菜。
唐言连忙摆手：“不必了，我是来找人的。清玄道长可还在此处？”
“清玄道长是来这里住过两天，不过前日已经离开了。”掌柜领着她进了库房，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取出住户记录册。唐言瞧了一眼，这册子最早是从两个月前开始记录的，看来还是一家新店。
掌柜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在记录册的后几页找到了清玄道长的名字。醉香楼的管理模式相当严谨，来住店的客人都要报上名字，不过古代条件有限，这名字有真有假，他们也无从查证。
“道长临走时特意交代过，若有人找他，便走官道往西找就是了。”掌柜点了点记录册上的那行小字，示意唐言看清楚。
“这附近经常有人找他吗？”
“道长刚来清原的时候，常有人来请他帮忙，近些日子倒是没什么大事了。”
唐言颔首：“县里往西去的官道有几条？”
“就一条，您要是想找车，醉香楼附近就有车马行，价钱公道。”掌柜把记录册收起来，略一思索，“听闻姑娘会招妖怪，若是乘着妖怪去追，想来不出半日便能追上了。”
唐言心说那九命猫早就跑没影了，她干笑了两声：“我那妖怪只能招一次。”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当即自荐道：“您要是信得过我们，醉香楼也有马车。”
“不必，我去租一辆就是了。”唐言说完正准备离开，却见店小二拿着一个包裹匆匆赶过来，那包裹里飘荡出久违的烧鸡香气。
“眼看就到饭点了，姑娘若着急赶路，便带上这个吧。”
唐言接过包裹，布料下还隐隐有些发烫。“多谢。”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辽东人嗓门大，吵吵嚷嚷的，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