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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的祭厅比岳绮罗想象的要大得多。
祭厅呈长方形，纵深至少有四五十米，两侧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又一排的棺椁。
那些棺椁不是随便摆的，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越往里走，棺椁的材质越好。
粗粗数过去，少说也有上百口。
“就是这里。”
张海客站在岳绮罗身后，声音有点发紧。
“这里是张家历代族长和有大功绩之人的安息之地。”
岳绮罗没说话，慢慢走了进去。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祭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带着回音，像是有人在另一个空间里模仿着她的脚步。
张海客和张海杏跟在她身后，两人都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离她太远，就那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岳绮罗走到最近的一口石棺前，伸手在棺盖上摸了一把，然后皱了下眉。
“这些棺材，有多久没打开过了？”
张海客愣了一下。
“这……我也不太清楚，按理说，张家每次搬迁古楼的时候，会把先祖的遗骸一起迁走，之后除非换任族长，一般不会有人进来。”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人，最少也躺了几百年了？”
“应该是。”
岳绮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围着那口石棺转了一圈，然后忽然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棺盖虚空一抓。
张海杏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那口石棺的棺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一样，整个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然后重重地砸在三四米外的地面上，把地上的石板都砸出了裂纹。
张海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叫出声。
张海客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合不上。
岳绮罗没理会他们的反应，低头往棺材里看了一眼。
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太差了，用不了。”
她说完，又走向第二口棺材。
同样的动作，抬手，虚空一抓，棺盖飞起，砸落在地。
里面同样是一具尸体，比第一具保存得稍好一些。
“也不行。”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岳绮罗像是一个挑剔的顾客在逛菜市场一样，一口接一口地掀开棺材盖子，每掀开一口就探头看一眼，然后摇摇头，走向下一口。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她已经掀了二十多口棺材，整个祭厅里乒乒乓乓响个不停，棺盖砸得到处都是。
张海客站在一旁，看着她这么粗暴地对待自家先祖的棺材，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点什么，但怕自己一开口，下一个飞起来的就不是棺盖，而是他自己了。
“你们张家这些人。”
岳绮罗一边掀棺材一边说。
“水平也就这样了。”
张海客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终于，在掀到第三十四口棺材的时候，岳绮罗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口棺材位于祭厅的中段偏里的位置，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里面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神态安详，如果不是躺在棺材里，你甚至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这个不错。”
岳绮罗说。
她伸出手，在那具尸体的脸上戳了一下。
指尖触到的皮肤竟然还有弹性，不像死了几百年的样子，倒像是昨天才入殓的。
“保存得挺好的。”
岳绮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海客赶紧凑过来看了一眼，辨认了一下棺材上的铭文，然后说。
“这是张家第七代族长，张瑞山，在位期间曾主持过一次大规模的龙脉迁徙，对张家的贡献很大，他的血统……应该是比较纯正的。”
“比较纯正？有多纯正？”
“这……具体的我也说不准，但能当上族长的，麒麟血的浓度都不会太低。”
岳绮罗“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把手收回来，又看了那具尸体两眼，然后转身继续往里走。
“再看看里面有没有更好的。”
她一路走到祭厅的最深处。
最里面那几口打造的棺材，看起来就比其他棺材高级得多。
她走到正中间那口最大的金棺前，抬手一挥，棺盖应声飞起。
里面躺着的是一个面容英俊，五官深邃，看起来大概三十岁的样子。
他的皮肤比刚才那口玉棺里的还要好，甚至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他的头发乌黑，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如果不是躺在棺材里，你甚至会以为他只是闭目养神。
但让岳绮罗注意的是他的长相，这张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