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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里，顾源跑了不到一炷香。
远远就看到山谷口那面黑旗，旗面上绣着獠牙纹章，跟哨卡那面一模一样，就是大了好几圈。
山谷两侧的岩壁上掏了洞，洞里架着弩炮，炮口正对谷口。谷口本身用巨木扎了寨门，寨门两侧各蹲一座瞭望塔，塔上站着哨兵。
顾源没停，直接朝谷口冲过去。
塔上哨兵先看见一道金红流光贴地飞来，愣了一拍才扯嗓子喊：“敌袭——！”
谷口寨门立刻涌出来几十号魔族，刀出鞘弓上弦，阵型拉得有模有样。领头一个八级初期的魔族拎着两把板斧，站在寨门正中间吼：“来者何人！獠牙营重地，擅闯者死！”
顾源在寨门前百米处停了脚，扫了一眼。
谷口布了至少两百号人，后排弓弩手密密麻麻，前排刀盾兵蹲姿架盾，中间夹着十几个法师模样的，手里魔气翻涌正在读条。两座瞭望塔上的弩炮已经嘎吱嘎吱绞弦了，碗口粗的弩箭上了膛。
“我是顾源。”他报了名字。
拎板斧那个魔族明显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硬起来：“顾源又怎么样？一个人闯我獠牙营，你当你是九境王者？”
他板斧往前一挥：“放箭！”
瞭望塔上的弩炮先响，两根碗口粗的弩箭裹着魔气破空而来，紧跟着寨门后面弓弦嗡鸣，上百支魔气箭矢铺天盖地罩下来。
顾源左手抬起来，真力外放，凝成一面光盾。
弩箭撞在盾面上炸成碎渣，箭矢跟下雨似的砸上去，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一波射完，寨门后面那帮人箭都还没上弦，顾源已经冲到了寨门前。
他没收力，直接撞上去。
“轰——！”
寨门连门带框一起碎了，巨木碎块往谷里崩出去几十米，砸翻了一排刀盾兵。
顾源从碎木头里冲出来，左手一拳轰在左边瞭望塔的支柱上，人腰粗的柱子从根儿断成两截，塔身歪歪斜斜倒下来，上面两个哨兵嚎叫着摔进人群里。
右边塔上弩炮手刚把第二根弩箭上膛，顾源右手甩了一发神之视过去，三颗光弹把塔顶掀了。
两座塔一倒，谷口阵型全乱。
拎板斧那个八级初期魔族咬着牙冲上来，双斧裹着魔气横劈竖砍，倒是有几分蛮力，劈出来的斧风把地面切了两道沟。
顾源侧身避开第一斧，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胸甲上。
“咔嚓——！”
胸甲碎了个大洞，板斧男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穿了寨门后面一排刀盾兵，最后砸在一辆运粮车上，车板碎了一地，他趴在上面往外吐血，双斧脱手飞出去老远。
“一个八级初期的守门将，就这？”
顾源没再多看他一眼，越过寨门往谷里推进。
谷口一破，里面炸了锅。
消息一层层往里传，谷道两侧的岩壁洞里不断涌出魔族，有从侧面岔路钻出来的，有从头顶洞口跳下来的，还有从后面营地里跑过来增援的。人数越滚越多，眨眼间谷道里挤了三四百号，黑压压一片，刀光魔气连成一片。
顾源没停步。
他沿着谷道往里走，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裂一圈蛛网。
左手真武大手印，一掌拍下去，符文掌印罩了半个谷道，直接把挤在谷道中间那两百来号人拍进地里，碎甲断刀混着血水糊了一地。
右手裂空战刀横斩，刀光贴着地面切出去，把谷道两侧岩壁上掏洞的弩手连人带弩扫下来，碎石头和魔族尸体一起往下掉。
前后不到二十息，谷道清了。
顾源继续往里走。
谷道尽头是一片开阔营地，帐幕连片，中间立着一座石头砌的大屋，屋顶插着面更大的獠牙旗。
营地里的魔族已经列好阵了，人数比谷道里那波还多，至少五百号往上，阵型厚实得很，前排刀盾兵蹲了三排，后排弓弩手密密麻麻，两翼各有一队骑兵，骑的是那种马狼杂交的坐骑，龇牙咧嘴看着挺凶。
营地正中间，一个体型比别人大两圈的魔族站在一辆战车上，赤着上身，胸口纹的獠牙比哨卡那个大了一倍，手里攥着把三米长的斩马刀，刀身上暗红色的魔纹跟活物似的在蠕动。
八级霸主。
獠牙营营主，獠牙。
他盯着走过来的顾源，脸色很沉，但没慌：“顾源，你踏平我一座哨卡，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嗯，省得你跑一趟。”顾源在营地阵前百米处站定。
獠牙嘴角抽了一下：“你一个人，我五百多号弟兄，你拿什么打？”
顾源扫了一眼那五百多号人的阵型，评价了一句：“排得挺整齐。”
獠牙脸色一冷：“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全军——压上！”
五百多号人同时动了。
前排刀盾兵举盾前推，后排弓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