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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谷的风依旧刺骨。
顾源四人踏上冰层时，天色刚刚放亮。
昏黄天幕边缘渗出一线灰白，映在冰面上如同刀锋上的冷光。
姜雨薇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枚青铜秘钥。
叶小满紧跟在侧，沈清落在最后，短剑已经出鞘半寸。
顾源走在队伍中间，双手插兜，步子不紧不慢。
冰河谷跟他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暴风雪歇了，但空气中的寒意比之前更甚，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上次冰霜狼群那一战之后，冰河谷消停了一阵。”姜雨薇边走边说，声音被风削得有些碎，“但这最近又有新的异兽活动，是魔族的巡逻队。”
“魔族？”
“嗯，蚀天死了之后，魔族在南部战区的营地收缩了防线，但巡逻力度反而增强了。他们派了更多斥候深入冰河谷，应该是想找什么东西。”
姜雨薇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顾源：“也可能是想找你。”
顾源没接话。
找他？
魔族必杀榜第十七位，来多少都是送属性点。
四人穿过冰河谷外围的碎冰带，沿途能看到不少被遗弃的补给点和勘探营地。
姜雨薇说那是冰灵族的旧营，之前冰灵族在冰河谷活动频繁，自从五个王族血脉死在这里之后，冰灵族消停了不少。
“冰灵族死了王族血脉，内部震动不小。”姜雨薇声音压低，“听说他们派了新的统领来查这件事，但目前为止没有下文。”
顾源没放在心上。
冰河谷腹地越来越深。
冰川地貌取代了外围的碎冰荒原，两侧是数百米高的冰壁，头顶的天被挤成一条细缝。
脚下冰层越来越厚，颜色从淡蓝转为深青，冰层深处封冻的暗影也越来越大。
有远古巨兽的骨架，有沉船的残骸，还有一些看不出形状的巨大金属结构，不知是什么年代的产物。
叶小满时不时停下脚步看两眼冰层里的东西，被姜雨薇拽着走。
“别看了，这些东西被人摸了几十年，有价值的早被取走了。”
“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万一有漏网之鱼也轮不到你，那冰层七境修炼者都打不穿，你拿什么挖？”
叶小满闭嘴了。
沈清走在最后面，忽然开口：“有人来过。”
姜雨薇脚步一顿。
沈清指了指脚下的冰面。
冰层表面有一片密集的脚印，新旧交错，方向一致，都朝着冰河谷更深处延伸。
“魔族的脚印。”沈清蹲下身看了一眼，“魔气残留，不超过三天。”
姜雨薇皱眉：“魔族也在找遗迹？”
“有可能。”
姜雨薇看向顾源。
顾源的精神感知已经铺展开来，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了数千米，扫过整片冰层区域。
有气息。
前方数千米处，冰层下方，十几道暗魔气正在缓慢移动。
“十二个魔族，八级两个，其余七级。”顾源收回感知，语气平淡，“在冰层下面，估计是冲着遗迹去的。”
姜雨薇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怎么会知道遗迹的位置？”
“魔族在南部战区经营了那么多年，冰河谷有远古遗迹的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沈清站起身，“我们的秘钥能绕过外围封禁直接进入核心，他们不一定有秘钥，但他们可以选择硬闯。”
“硬闯外围封禁，会触发遗迹的防御阵法。”姜雨薇握紧秘钥，“如果他们强行破除，遗迹内部的防护机制会被激活，核心区的守护阵法也会提前苏醒。”
“意思就是，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醒了。”
姜雨薇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顾源听明白了。
相当于他们拿钥匙去开一个本该安静沉睡的保险箱，但魔族在保险箱外面放了鞭炮，里面的守卫已经被吵醒了。
“没关系。”他说，“进去就行。”
姜雨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也对，身边站着能单刷魔天营地的人，她担心什么。
四人加快速度。
越往深处，冰层越厚，头顶的冰壁压得越来越低。
脚下的路从天然冰面变成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冰阶、冰栏、冰柱，一路向下延伸，直通冰河谷最深处。
“这是遗迹的外围通道，之前我们用秘钥开了第一道门，这些冰阶才露出来的。”姜雨薇一边走一边解释，“遗迹总共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外围封禁，秘钥可以直接绕过；第二道是幻境长廊，考验进入者的精神力；第三道是核心守卫，准王级别的残留意志。”
“魔族在哪一关？”
“应该在第二关，幻境长廊。”姜雨薇估算了一下，“他们硬闯外围封禁花了将近三天，触动防御阵法之后被拖慢了进度。”
冰阶尽头，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