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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水生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透着光的窗户上。
“我碰见了，总不能不管啊。”
沈月没再问，她只是坐在他旁边，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
傍晚时分，老人终于清醒了。
护士通知徐水生可以进病房看看。
徐水生推开门，老人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看见徐水生进来，老人眼睛立刻亮了。
“小伙子，是你救的我？”
徐水生点了点头。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
老人握住徐水生的手，手劲儿还挺大。
“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怕是交代了。”
徐水生笑了笑。
“您别这么说，换谁都会管的。”
老人摇头，“不一定啊。我当时躺在地上，眼睛还能看见，周围那么多人，没一个敢上前的。那个骑车的小伙子第一句话就是‘不是我撞的’，说完扭头就跑。”
“只有你，背着我去的医院。”
徐水生没接话，只是把垫付的钱数和医药费清单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医药费清单，您看看。”
老人看了一眼，又把清单推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
徐水生犹豫了一下。
“同县人，碰见了总不能不管。”
老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心好。”
......
几天后。
一辆印着县机械厂字样的黑色轿车开进村里。
车在徐家院门口停下。
村民们正在村口晒谷子，看见这阵仗，立刻围了过来。
“这谁家来贵客了？”
“停在徐家门口呢！”
“不会是来找徐忠山的吧？”
议论声还没停，车门打开了。
梁国栋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后座，扶着那位老人慢慢下车。
老人脸色红润了不少，虽然走路还有点慢，但精神头明显好了。
围观的村民愣住了。
梁国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院门口。
“请问徐水生家在哪？”
人群里有人指了指院门。
“就这，就这。”
梁国栋点了点头，扶着老人往院子里走。
徐水生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梁国栋和老人，愣了一下。
“梁厂长？”
梁国栋笑了。
“水生，我来还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这是你那天垫付的医药费，一分不少。”
徐水生接过信封，还没来得及说话，老人已经走过来了。
“小伙子，这几天我一直惦记着你。”
老人拉住徐水生的手，眼眶有些红。
“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沈月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仗，赶紧倒了两杯水端过来。
老人接过水杯，拉着沈月的手不松。
“好姑娘，你有福气，嫁了个好丈夫。”
沈月脸一下就红了。
院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个村民，都探着头往里看。
王婶挤在最前面，小声跟旁边的赵大嫂说：“这老太太是谁啊？”
赵大嫂压低声音。
“听说是梁厂长的母亲。”
“梁厂长？机械厂那个？”
“对，就是那个副厂长。”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
“水生这是救了人家母亲？”
“难怪人家亲自上门道谢。”
“这小伙子心眼真好。”
吴美凤站在正屋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和徐家耀就在现场。
老人摔倒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拉着徐家耀跑。
现在人家儿子开着车上门道谢，她和徐家耀却成了那个见死不救的反面典型。
......
梁国栋没有急着走。
他在院子里坐下，喝了口沈月倒的茶，看着徐水生。
“水生，我今天来，除了还钱和道谢，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徐水生放下茶杯。
“您说。”
梁国栋顿了顿。
“机械厂最近正好缺人，车间和后勤都有岗位。”
“以你的身体条件和为人，如果愿意，我可以帮忙按程序争取一个正式岗位。”
院门口瞬间炸锅。
“正式工？”
“机械厂的正式工？”
“我的天，那可是铁饭碗！”
村民们的眼神都变了。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