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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面等我，我下去看看！”
陈凡对常宁几人道。
随即，身体从空中扎下，钻入这浑黄的洪流之中。
水流裹挟着泥沙和巨石还有无数死尸涌动。
在陈凡进入的瞬间，这水流疯狂地想要沾上陈凡的身体。
“哼！”
陈凡冷哼了一声，结婴巅峰的气息荡开。
纵身旁怒浪滔天，也不可沾身分毫。
庞大的神识散开，探入这洪流之中。
他本想找出那恶水之灵，但随着神识散开，一幅幅奇怪的画面却是浮现在了脑海。
“河神保佑……风调雨顺……”
“河神娶亲了……”
画面中，一群村民跪在河边低声祈祷。
一艘花花绿绿的小船被推进滚滚洪流，那小船上身着大红色喜服的少女拼命挣扎，最终沉入河底。
画面再变，村民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们同样跪在岸边祈祷，不过丢进去的不再是少女，而是童男童女。
“河神保佑……”
祈祷的呢喃，像是某种魔音，在陈凡脑海中回荡开来。
画面闪过，时间过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河水中不知道被丢进去了多少‘新娘’和童男童女。
河水，逐渐诞生了灵体，凝聚成了一个小女孩模样。
小女孩仰着天真的脸颊，抬头看着岸上那些人不断丢童男童女或是丢新娘进来。
看着水中那被泡得发白发胀的尸体，小女孩满脸认真好奇。
“朋……友……”
这是她学会的第一个词语。
是从那些小小的尸体残留的记忆中学会的，朋友……似乎是很重要的人。
“朋……友！”
她很开心，因为她有很多泡得发白发胀的朋友。
画面再变。
暴雨中，洪流淹没了无数村落。
她的名字，不再是河神，而是……恶水！
直到……
那一年，雷霆天降！
漫天雷光中，一道身影如神降临。
即便是陈凡的神识，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同时，一声长叹，回荡在陈凡的脑海。
“她心思单纯，不会区分善恶，帮我……照顾她。”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像是一个父亲临终的托孤。
画面陡然消失！
陈凡在洪流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当年那位踏神境？”
“他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画面？”
“给我介绍恶水之灵的身世？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照顾？怎么照顾，是要将我永远留在这里照顾吗？”
一个个疑问不断闪过陈凡脑海。
还有，他不明白，那位踏神境为何对这恶水之灵如此上心？
难不成这恶水之灵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
恶水之灵说白了，不过就是一条河水产生的灵体，对踏神境来说，难以入眼才对。
“算了，先找到那恶水之灵再说！”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神识再度扫过。
很快就确定了恶水之灵的位置。
洪流深处，一具具死尸整齐地站立着。
它们围成了一圈，而在这死尸群中心，恶水之灵双手抱膝，蜷缩成一团。
看到陈凡下来，恶水之灵抹了抹眼泪。
“你们……坏人……”
“跟它……一样……”
恶水之灵哭泣的声音响起，伸手指了指陈凡身后。
几乎一瞬间，一股凉意从陈凡后背窜起！
陈凡甚至来不及看清上方是什么，瞬间反手一剑朝后劈出。
剑劈出的同时，雷霆的光芒照亮了这浑浊的水流。
整条恶水，被映照成了诡异的蓝色！
陈凡只觉双臂剧烈一震，骨头都差点被震断了。
借着力窜出十多丈之后，陈凡迅速跃出了这恶水。
这一刻，他才看清。
云层之上，一道数十丈之高的巨大人影若隐若现。
一头紫色长发随风狂舞，雷霆在他双手间游走。
对方张嘴一吐，万道雷霆落下，漫天九幽血蝗直接被劈成了飞灰，簌簌而落。
常宁和银璃已经重伤，杜良正在医治。
淡绿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
云层之上，那身影缓缓垂眸，低头看了一眼陈凡。
“灵根极差，身无大运，也敢觊觎此地传承！”
闷雷般的声音炸响在天际。
“我们是来参加仙考的！”
常宁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云层上那身影冷漠的扫了一眼。
“此地传承考验，先入者易，次者难，至于尔等……”
“已被淘汰，不得觊觎传承！”
听着这话，陈凡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