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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时，叶南嘉看到周围的同学都自发地把矿泉水瓶给了陈默，同班有个女孩子还贴心地给他用一个袋子装好，对方低声道谢。
叶南嘉收回目光，他拿起自己的包，却发现书包侧袋处有一瓶水，大概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没多久，瓶身上还有水珠，对方大概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怕水珠弄湿他的书包，所以用塑料袋包好，还是百岁山。
旁边有一包湿巾，打完球擦汗的话，一定很凉爽。
叶南嘉侧眸看去，只能看到那个人抱着袋子瘦高的背影。
“我靠，冰水，还百岁山，又是哪个女同学的赠礼呀，要不我来帮你解决。”热得要死的楼野一边扯着衣领过去就要去拿叶南嘉的水，叶南嘉收到的礼物数不胜数，什么水啊小零食啊，直接丢了又太浪费，而且也太伤人，所以都是楼野解决。
但是这次楼野伸出去的手却什么都没拿到，“这瓶，我要喝的。”
…
当叶南嘉注意到对方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身边，不远处，总是跟着一道沉默的影子，对方距离感把握得很好，恰巧能看到，但是又不会打扰到他。
他不应该叫陈旺财，应该叫陈默，总是那种沉默的状态，绝不敢打扰到。
但是有个地方他看不见陈默，就是学校食堂。
他们学校有东西两个食堂，东食堂日常些，饭菜便宜，都是家常菜。西食堂更偏向大学，火锅炒菜都有，当然价格更昂贵一些。
叶南嘉一般去西食堂，但是他去了东食堂，并没有遇到陈默。
很快到了周六放学，学校门口挤满了人，站在公交车站不远处大树下等自家司机的车，周围陆陆续续地有人和他说明天见。
对，他们只放一天半，周六下午放周天又要回来上晚自习。
他都会很礼貌地和别人挥手告别。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小狗走到了他身边，在人群喧闹的声音中，福至心灵的，叶南嘉听到了一声很小声的——
“明天见。”
再抬头，对方已经被人群裹挟着上了公交车。
…
车里面，叶南嘉从书包里拿出已经喝完的百岁山，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瓶身。
这时司机告诉他，他妈妈不在家有事在忙，要先把他送到他奶奶家。
于是叶南嘉报了一个地址，那是桦城的边缘地带，最贫穷的地方。
公交车终点站等了一阵，就看到小狗下了车。
这辆车新换的，叶南嘉觉得小狗应该认不出来，所以便让司机跟了过去。
对方并没有直接回家休息，而是去超市帮忙卸货，卸完已经天黑，对方拿到了两张红色的钞票。
叶南嘉已经给司机钱让司机先去吃饭，所以他就观察着对方。
这真的很有意思，你意识到有人在偷亏你，而现在局面反转，偷亏者反被你亏视，他以为他把秘密隐藏得很好，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每每一想到这里，叶南嘉就觉得寡淡机械的人生终于有了点趣味。
他看到小狗拿着钱，坐在超市外面旁边的台阶上，怀里是超市老板给的一大袋零食，端着超市老板给的一小杯水，大口大口地嚼着那看上去就很干噎的面包。
对方一边吃一边仰头看着天，然后他终于看到对方脸上有了笑意。
叶南嘉也看了眼天空，就是一弯月亮，对方怎么就突然笑了呢？
很快对方就吃好了，拿起书包，这时候有两个染着红毛绿毛骑着轰鸣机车的混混过来，他们显然认识小狗，迅速把对方围住，并且用钢管戳着小狗的肩膀。
叶南嘉已经拿起手机准备报警然后下车时，下一秒他愣住了，局势瞬间反转，两个混混已经倒在地上，痛苦无助地哀嚎，小狗还把他们的钢管给没收了。
叶南嘉看到对方掂了掂重量，一瞬间他觉得，对方大概在算，能卖多少钱。
叶南嘉眉宇微动，少年骨子里的傲气甚至让他开始比较，自小学跆拳道的他，能打得过对方吗？
…
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验证，母亲和父亲就开始打官司，正式走上离婚的进程。
所以有一个星期他没有去学校，因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