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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我又怎么会被道德绑架，我同您说过的，我不会被道德绑架，您是我的母亲，这是不争的事实，那有如何，您觉得如今，您还能用戒尺来规训我吗？”叶南嘉摇了摇头，“您觉得您的言语能攻击到我吗？”
“您觉得您还能改变我的决定？”
“就像您的婚姻，您以为培养一个优秀的儿子，您的丈夫就会回心转意，您以为您固执守在家里，不去和他低头，就维持了自己的尊严体面，他终究会回头看您。可是他到死都不愿意回家一眼，一跃而下，彻底彻底抛弃了您和您儿子。”叶南嘉看着全身发抖的母亲，“所以我说您天真。”
“叶南嘉！”叶母嘶哑着吼出声，眼睛血红一片，强撑着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猛地伸出手，想给自己儿子一耳光。
可是那个坐在儿子身旁的青年，一瞬间就伸出手，擒住她的手腕。
她无法再伤他半分。
陈默看了叶南嘉一眼，在叶南嘉眼神的示意中，松开了手。
叶南嘉从旁边抽出纸巾，给她擦去眼泪。
“我做出的决定，您改变不了的，又何必说这些。”叶南嘉擦干净自己母亲的眼泪，“母亲，为什么非要用这么伤人恶毒的语言，去诅咒您的儿子不配得到真情，您的婚姻不幸福，就觉得我也不会幸福吗？”
“难道不是吗？”叶母反问道。
“如果您总是这样恶语相向，那么其实哪怕您是真的爱我这个儿子，那恕我而言，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叶南嘉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真的很讨厌不会好好说话的人。
“我会幸福的。”叶南嘉是如此肯定。
他举起陈默的手，“他会给我，您没有的真情，幸福，他都会给我。”
“我们会相伴一生，会白头偕老。”叶南嘉是那样的坚定，“您可以等着看。”
叶母气极反笑，她不能容忍，她的儿子脱离了她的掌控，脱离了她规定的路线。她猛地吐出一大口粘稠的鲜血，鲜血染红了被褥。
刚刚怒极攻心所带来的最后的精气神，在这一刻消弭，她颓然地躺回了病床上，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叶南嘉。
她是母亲，她又怎么会错？
“我不会认可你们…不会…祝福…”
“你们不会幸福的…你同你父亲…一样，你…又怎么会有爱？”
“你不听我的…你…怎么会去…会去想要…爱…爱情呢？”她的手颓然落下，眼角流下泪来，瞪大双眼看着天花板，微张着嘴，出气多进气少。
叶南嘉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他没想到，他的母亲是死在这一天。
或许也是，他的母亲拒绝吃药治病让他过来，就是想让他看着她死，给他教的最后一次规矩吧。
陈默叫了急救电话，然后他看着叶南嘉走到自己母亲床前，低下身子，给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一点点擦干净她嘴角的鲜血。
叶母的眼珠微微颤动。
“上一次您走的时候，我没在您身边。”上辈子他母亲去世时，他还在外为张家谈生意，“这大概是对我的惩罚。”毕竟叶家落败后，很长一段时间，是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他们或许都谈不上多爱对方，但是谁也没有抛弃谁，“安心走吧。”
他凑到自己母亲耳边轻轻的说，“妈妈。”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这样亲昵地叫过她了，后来他们母子之间，只有无数的课程，试卷，书籍，戒尺，规训，还有那常年隐身的男人，“下辈子，不会再遇见我这样的儿子，和那样的丈夫了。”
叶母眼睫颤了颤，她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咕噜声，然后在医生进来的那一刻，陡然咽了气。
她似乎死不瞑目，圆睁着眼睛，瞳孔里似乎还倒映着叶南嘉。
叶南嘉沉着脸，抬手制止住了过来的医生，他缓慢地伸出手，轻阖上他母亲的眼睛，然后背过身去，拉着陈默的手离开了病房。
叶南嘉牵着陈默走了很久很久，他们走出疗养院，沿着道路，走了许久，走到天黑，走到繁星坠满天空。
陈默始终安静地陪着，他奶奶打过来电话，他不想打扰到对方，只能挂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