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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前线的阵地上，官兵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阵地都懒得守了。
“放狗屁！旅长会通敌？”
“肯定是有人陷害！”
“总指挥也真是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旅长抓了？这仗还怎么打？”
一时间怨声载道，军心浮动。
……
当天下午，第一师第三旅旅长陈章甫，直接发了封电报到广州行营，询问余汉谋一案的实情。
他不敢直接质问武汉校长，也不敢询问陈济棠，于是乎，就把电报发到陈景明这了。
邱行湘拿着电报进来的时候，陈景明正在吃午饭。
一碟叉烧饭，一碗例汤，吃得简单。
就是有一点陈景明很难理解，广州的厨子做出来的辣椒酱自己不尝尝吗？
“老师，陈章甫旅长来电，询问余汉谋的事。”邱行湘把电报递过去。
陈景明接过，扫了一眼，见电报中话里话外，都是不满，便随手放在一边，继续吃饭，
“不管他。”
“不管？”
“管他做什么。”陈景明夹了块叉烧随口道。
邱行湘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哪里能不明白。
在自家老师这，粤军死活无所吊谓。
反而是搅的越凶越好，搅的前线节节败退，搅得两败俱伤中央才好入粤维稳。
邱行湘没有多说什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下午时分。
天瞬间阴沉了下来，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要下暴雨。
陈景明所在的公馆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个是第一师政治部主任陈应能，一个是讨桂军第八路军参谋长李杨敬。
两人都穿着笔挺的军装，此时此刻却也都坐立不安，额头上都是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陈主任还没忙完吗？”李杨敬压低声音问门口的邱行湘。
“主任正在处理公务，两位稍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虑。
毕竟余汉谋被抓，如今全军军心浮动，前线都快不稳了。
陈济棠那边正在气头上，谁劝都不听。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只能来找陈景明。
毕竟陈景明是中央派来的行营主任，是那位的代言人。
只要他肯出面说句话，这事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不肯出面，那探探口风也是好事。
等了约莫一刻钟，邱行湘过来请他们进去。
进了里屋，就见陈景明穿着件薄长衫，手里拿着把折扇，正站在窗边看天。
“陈主任。”
两人连忙上前，齐齐敬了个礼。
“哦，李参谋长，陈主任。”
陈景明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坐，看茶。”
两人坐下，佣人奉了茶，又退了出去。
会客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扇嗡嗡转的声音。
李杨敬跟陈应能对视一眼，还是李杨敬先开口，清了清嗓子，
“陈主任，今日冒昧来访，是……是关于余汉谋旅长的事。”
“哦？”陈景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余旅长的事？陈总指挥不是在查办吗？怎么，有什么不妥？”
李杨敬连忙道，
“余旅长跟着陈总指挥多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说他通敌，弟兄们都觉得……觉得不太可能。”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景明的脸色，
“现在前线官兵，也都议论纷纷，陈主任，这大敌当前，怕影响战事啊。”
陈应能也连忙补充，
“是啊陈主任，第一旅的弟兄们，都跟着余旅长多年了，感情很深。现在都有点人心惶惶的，怕……怕耽误了北江的防务。”
“我们来，就是想请陈主任……能不能出面，跟陈总指挥说说，先把余旅长放出来，稳住军心。等打完这仗，再慢慢查。真有问题，再办也不迟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恳切，眼睛都巴巴地看着陈景明。
“二位的意思，我都懂。”陈景明缓缓开口，
“只是，通敌叛国，非同小可。陈总指挥也是按令行事，再一个，这也是为了整肃军纪。
“大战在即，内奸不除，这仗如何打？”
“可是……”李杨敬顿时有些着急，他被陈济棠指定为第一旅代理旅长，负责接替余汉谋的工作。
可他心里是一点也不想去，这工作哪里是好做的。
第一旅上下全都以余汉谋马首是瞻，他这会过去，底下人会如何想。
就是不论底下人，同僚会如何想？
会不会有人认为，是他李杨敬陷害了余汉谋？
余汉谋向来左右逢源，与不少人都关系匪浅，到时候他李杨敬可就左右不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