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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小脑袋里，浮现出阿爷在明亮的灯光下看书的画面，开心的小嘴巴都咧开了。
她连忙踮起脚尖，小手扒拉着玻璃柜台，对着姨姨脆生生地道，
“姨姨，团团要买那个‘能亮’。”
营业愣了一下，顺着她肉乎乎的小手指一看顿时乐了，
“小朋友，那是太阳能电池板，可不是糖！”
“嗯嗯，团团知道的。”
小团团一脸严肃，背上的小布包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她把布包抱到身前，小手在里头掏啊掏，掏出了一叠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的票子。
看的营业员一愣。
团团认真的数着红票子，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囔，“不贵不贵，买了太阳的能亮，大家就再也不用费力的踩水轮车啦！”
数到最后，她毫不犹豫地把厚厚一沓全推到了柜台上，努力把胳膊伸得直直的，黝黑的大眼睛里闪着光芒，
“姨姨，给钱。团团要五个。”
看着一叠百元大钞，营业员手悬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目光越过团团，狐疑地投向门口站着的两个年轻人。
这年头，哪有四五岁的小娃娃独自来买这种大家伙的？
还一口气买五个？
韩金金忍着笑，走上前揉了揉团团的小脑袋，对营业员道，
“姐，没事，收着吧。这孩子犟得很，认定的事儿就得自己来。”
见营业员还在犹豫，程潜也笑着说，“是呀，让她自己来！姐你不知道，我们小团团可厉害呢！”
“哎哟，现在的家长心可真大。”
营业员笑着摇摇头，一边点钱一边感叹，“看你们俩这么年轻，是00后吧？啧啧，这教育方式就是新潮，瞧瞧这孩子教的多大方，一点儿都不怯场。”
被误认为是团团的爹娘，韩金金心头莫名一热，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程潜更是耳根子通红，偷瞄了韩金金一眼，谁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像触电似的迅速分开，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一丝微妙的甜味儿。
“谢谢姨姨！”
团团小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两排小米牙，“金子姐姐，咱们快些走，还要给阿爷买‘灯灯’呢！”
韩金金牵起她的小手，“好，咱们去买灯灯。”
“嗯！”
团团攥住金子姐姐软软的手，忽然伸出另一只小手，握住了大师兄的手，生怕把谁落下了似的。
营业员看的都快羡慕死了，这一家子，颜值可真高啊！
尤其那个小姑娘，多看一会儿都觉得好养眼！
“金子姐姐，太阳的‘能亮’真的能让灯亮起来吗？”
团团小脸蛋上挂满了问号，不晓得那块黑板子，是怎么把太阳的“能亮”吃进去的，更不明白那个看不见摸不到的“能亮”怎么电灯。
只好眨巴着那双墨葡萄似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
“劳工镇一到晚上就黑了，阿爷看书，总是凑得离油灯很近很近。
团团要给阿爷买最亮的灯灯，像天上的月亮那样亮！”
韩金金听得鼻子一酸。
从认识小团团起，她就发现小家伙心里装的全是家里的阿爷、娘亲、阿爹二叔，和劳工镇上每个对她好的人。
她和程潜何其幸运，在这个世界成了团团的“金子姐姐”和“大师兄”。
“好，咱们这就去买最亮的灯。”
韩金金蹲下身，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小鬓角，“不过团团，买灯可是个大工程，你要自己跟老板谈，你有信心吗？”
“有！金子姐姐，团团行的！”
团团挺起小胸脯，拍得啪啪响，“团团会卖菜菜，会买很多很多东西，谈得来的！”
三人来到了灯具一条街。
这里的灯火比刚才的铺子还要多上百倍。
长条形的、圆球状的、像花瓣一样的……各式各样的灯悬挂在头顶，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团团看得呆住了，小嘴张成了圆圆的“O”型。
在她生活的劳工镇，天一黑，除了巡夜衙役手中的火把，便只有各家各户昏黄的油灯。
她何曾见过这般亮如白昼的光景？
“哇……”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小手抓紧了韩金金的手指。
不等韩金金开口，团团便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向最近的一家店铺。
团团双手扒着柜台，用力仰起头，对着正在打瞌睡的老板奶声奶气地喊，“叔叔！团团要买灯灯！”
老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身后还跟着两个神情警惕的年轻人，不由得一愣，
“小朋友，买灯啊？叫你爸爸妈妈进来挑吧。”
程潜刚要迈步，却被韩金金一把拉住。
她冲他眨眨眼，压低声音道：“别去，看团团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