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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干净的毛巾，“雨太大了，刚刚有雨水飘到你身上了，擦一下吧。”
其实刚刚他把伞朝她这边打，他身上被打湿的地方更多，李希接过毛巾，“谢谢。”
前排的司机早就把阻隔板升起来了，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李希的心情有点复杂，她觉得今晚的事情有点超出了她的状况外，她原本以为在那天他们面对面，她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两人之间从此之后，就会守着那条安全线，除了儿女的事情之外再无交集。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蔺昭，还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擦干了头发之后，李希随手把毛巾放在了储物格里，看着窗外想要平复一下心境，眼角余光却看见蔺昭拿起她用过的那条毛巾，毫不介意，慢条斯理的侧身擦左边肩膀上的水珠。
卡带了半晌之后，李希提醒她，“那是我用过的。”
蔺昭无所谓的点头，“我知道。”
他知道什么？她的意思是这是她用过的毛巾，他如果要用的话可以拿一条新的，正常人应该能懂她话里的意思吧？
那回一个知道是什么意思？之前不知道所以不小心用了？还是知道了之后不会再用了？
又来了，又是这种模糊不清的回答方式。
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李希心绪难平，非常突然的，久违的感到一阵无力。
他们高中时候蔺昭就总是这样说话，不肯多说一个字，总是让她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时候她以为是他不熟悉南县的方言，所以不爱说话，后来才发现他就是故意的想让她追问。
或许是因为蔺昭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今天又是以这种方式出现，现在还展露出少年时候的口癖，李希感觉过去的回忆瞬间击中了她。
在这样的一个雨夜。
自从蔺昭回来之后，李希其实一直在有意识的控制自己不去回想曾经，过去的已经过去，她不想再纠缠在少年时候的爱恨情仇里，对现在的她而言最重要的是保持内心的平静。
她不想再回头了，这一点她对蔺昭说得明明白白。
可是蔺昭为什么总是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以前的事情毫无芥蒂？
眼睛闭了闭之后，李希开口，“你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说是我的前夫？”
蔺昭停下动作，不解，“那你要怎么在别人面前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就不用向外人解释这个问题。”这件事一直都很好解决。
蔺昭无声的笑了一下，“希希，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
“那就只在和孩子有关的事情上见面。”
蔺昭愣了半晌，眼睛里的困惑化开，“希希，你现在还在恨我，对不对？”
一直以来李希表现得太过豁达，她不拦着孩子和他相认，和他见面时也表现得很平和，就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以至于蔺昭都忽略了他这二十来年时间的缺席对李希的伤害。
她应该是很委屈的吧，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很难的，只是她把生活经营得很好，只是她一直不说，蔺昭的呼吸加快了一下，随即就是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李希没有否认，“对，我不该恨你吗？”
她真的很讨厌蔺昭，“当年我怀孕之后找不到你人在哪里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孩子哭的时候我还得去赶着上课，一分钱必须花成两半用，每天下班后精打细算买打折菜，就是为了给知言知雨补充营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生活不是一下子变好的，是她慢慢咬着牙挣扎变好的。
李希不想说这些的，没意思，她没有把苦难摊开去博取别人同情的爱好，但是可能是今天刚见了老同学回忆了太多过往，人本来就感性，蔺昭又那样出现在她面前，一下子没压住情绪。
不想哭的，但是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沙发上，如果蔺昭像二十年前一样，像每一个她期待的瞬间一样没有出现就好了。
蔺昭没想到会把人惹哭，顿时手足无措，不敢再说话，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一边听着李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