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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没有回答,他慢慢偏过头。
“奇洛教授,您能先松开我吗?”
奇洛的眼神骤然阴沉。“波特,你想耍什么花招?”
“您这样提着我的衣领,我连站都站不稳,怎么集中注意力?”
哈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说完还低低咳了一声,“而且,您不是拿着魔杖吗?我的魔杖也在您那里。”
奇洛没有出声,哈利便继续望着他,表情十分诚恳。
“我总不能从您眼皮底下突然消失吧?”
那道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奇洛当然还记得那句“阿瓦达肯大瓜”,也知道这个孩子绝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
可哈利的确已经受了重伤。
没有魔杖,脚上还留着束缚,更重要的是,他的两个朋友仍然被控制在墙边。
奇洛慢慢松开手,杖尖却始终没有离开哈利。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你和你的朋友都会死在这里。”
“当然,教授。”
哈利立即点头,扶着镜框重新站稳。
他垂下眼睛,像是又一次认真看向了镜面,余光却悄悄扫过奇洛握着魔杖的手。
魔法石拿不到,魔杖也没有。
眼下唯一能抓住的,就只剩对方暂时低下来的那点戒备。
哈利缓缓俯身,奇洛果然跟着移开目光。
“波特,你究竟——”
哈利右手猛地握拳,借着自己矮出一截的身高,狠狠砸向奇洛两腿之间!
砰!
那一瞬间,哈利甚至怀疑自己听见了一声可疑的脆响。
奇洛的眼睛骤然瞪圆。
他的嘴巴张开,原本苍白的脸竟硬生生涨成了紫红色,却没能立即发出声音。
整个人弯下腰,双腿猛地夹紧,握着魔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
哈利嘴角微微一抽。
好像……下手有点重。
墙边的罗恩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瞪着眼睛,嘴巴一点点张开,甚至下意识跟着缩了缩腿。“哈、哈利?!”
德拉蔻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少女原本还在担心哈利,结果一眨眼便看见了这么一下。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瞪得滚圆,连还挂在睫毛上的眼泪都忘了掉。
从小到大,她学过那么多关于决斗的礼仪,也曾经无数次想象,自己该怎样堂堂正正地击败一个对手。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决斗还能这么打啊!
“啊啊啊——!!!”
奇洛终于发出了惨叫。
那声音凄厉得让罗恩又缩了一下脖子。
他弯着腰,浑身颤抖,两只手几乎本能地想要护住要害。
就连那顶紫色头巾,在此刻都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哈利立即扯下胸前的银色飞羽胸针,拇指顶开别针,抓住奇洛持杖手失去防备的瞬间,猛地刺了过去!
“啊——!”
奇洛的手背骤然一缩,杖尖彻底偏开。
哈利随即伸手扯向对方的袍袋,想先拿回魔杖。
可脚踝上的黑绳牵住了他的动作。
他才刚刚挪出一步,一只手已经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哈利抬起头。
奇洛也正缓缓抬头看着他。
那张脸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彻底扭曲,额角青筋绷起,呼吸间全是破碎而嘶哑的声音。
“哈利……”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
“波特!!!”
怒吼骤然炸开。
奇洛已经顾不上镜子,也顾不上头巾下那个存在是否还有别的打算。
他只想杀死面前这个该死的小鬼!
一脚狠狠踹在哈利身上!
砰!
哈利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胸口原本的伤势被这一脚彻底牵动,剧痛瞬间冲散了他的呼吸,连握着胸针的手指都险些松开。
奇洛的魔杖已经重新举起,受伤的手背还在渗血,指节却攥得几乎发白。
“哈利·波特,死吧!!!”
“哈利!!!”罗恩拼命向前挣扎,他想扑过去,可身体刚挪出去一点便又被束缚拽住。
“快躲开啊!!!”
德拉蔻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魁地奇球场。
那时候,哈利为了追上金色飞贼,主动离开了飞天扫帚。
她也是这样看着他从高空坠落。
也是这样拼命呼喊他的名字。
也是这样感受到一种几乎要将心脏撕裂的恐惧。
可那一次……哈利最终活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同。
“不要……”少女拼命想站起来,伤腿却在用力的瞬间传来剧痛。
她再次跌回地面,仍然努力向哈利伸出手,哪怕两人之间还隔着那么远。
“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