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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放到美人榻上。
他紧跟着躺上去,为了不挤到她,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腿勉强勾着塌沿,姿势别扭得很,他却浑不在意。
望着她累极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但更多的还是餍足,满得快要溢出来,从眼底漫到嘴角。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个吻,收紧手臂跟着合上眼。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外头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没有床帐的遮挡,光线透过窗纸,直直落在眼皮上。
他低头埋进她发丝里,闻着皂角的淡香,混着她身上的暖意。
缓过那阵酸涩感,才把眼睛睁开,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倦。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头发铺在他的臂弯里,依旧睡得很沉,呼出的气息喷在胸口。
唇瓣还没有完全消肿,许是因为缺水,还有些发干起皮。
他盯着那两片唇看了几息,忽然觉得自己比她更渴。
偏头看了眼桌上的茶壶,够不着,又不想吵醒她,只能这么干看着。
外头的天色又亮了好些,再不离开就该迟了。
他在她脸上轻吻了好几下,才抽出手臂翻身下塌。
她在榻上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到底没醒。
把脸往他方才躺过的地方蹭,蹭到那片残留的温热。
江佑泽走到床边穿好衣裳,用帕子蘸了水,贴在她唇上润了润。
她大概觉得凉,眉头皱了皱,无意识地舔了一下。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帕子搭回架子上,拿起桌上的信揣入袖中。
“走了。”
她没应。
他也没指望她应。
他站在桌边又看了会儿,才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宫道里的雾色还没散,周身的暖意也被凉意卷走大半。
回到司礼监值房换上蟒袍,带着信去了朝房的侧廊下。
值守的小太监见到他的身影,便机灵地转头进了房里。
没过多久,姒令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佑泽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从袖中取出那封信。
他双手递过去:“劳烦岳父大人。”
姒令山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来,揣进袖子里放好。
望着他喉结处那抹淡印,嘴角扯了扯,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不知道收敛些。
还有嫣儿也是......
唉~
年轻人,到底是不知轻重。
“回吧,该上朝了。”
江佑泽察觉到他的视线,面上半点不显,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低头应了声“是”,转身往司礼监的方向走。
姒令山站在原地,等他背影走远,才抬脚回了朝房。
下朝之后,谢绝了同僚的邀约,径直回了尚书府。
刚迈过门槛,就见正厅门口站了个人,伸长脖子看过来。
那姿势,那眼神,就跟女儿中秋前那般,眼巴巴地盼他带信回来。
“回来啦?”
姒母快步迎上去,见到他脸上难压的笑,眼睛顿时亮起来。
她也没有问,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往他袖口里面摸。
里头果然有封信。
她拿了出来,走到椅子上坐下,迫不及待地拆开。
姒令山无奈地笑了笑。
以前女儿眼里只有信,没有他这个爹时,自己还能吃吃醋。
如今妻子同样这样,却半点醋都吃不起来了。
毕竟前者是拱了他家白菜的猪,后者是他心爱的宝贝女儿。
他抬脚跟上去,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抿了口,等着她看完。
姒母神色认真地把信从头看到尾,嘴角那点弧度越翘越高。
可当看到末尾那句时,握着信的手颤了颤,眼眶也泛起了红。
这是......佑泽那孩子写的。
他喊得这个娘,是她......还是云予?
安好、安好。
“怎么了?”
姒令山瞧见妻子的脸色,心头一紧,急忙放下茶盏。
“嫣儿写了什么?”
姒母没有应声,握紧手中的信。
脑海里那些被她刻意忘却的旧事,忽然全涌了上来。
她跟云予自幼便是闺中密友,连嫁人都是前后脚的事。
婚后两家人时常来往,关系比亲戚都还要亲近。
云予生孩子的那些年,无论是大儿佑安,还是小儿佑泽,她都去守了三天。
抱着襁褓里的孩子不肯撒手,说佑泽跟他哥哥出生时一样。
那时佑安也尚且一岁多,哭累了就蜷缩在刚生产完的云予怀里。
云予抬起无力的手,擦去他小脸的眼泪,笑着安抚他。
“娘不疼,娘生弟弟呢,我们佑安从此有伴了。”
等把儿子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