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镇上，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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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往北三十里，凌家村。”
    粮铺在街西头，掌柜的姓孙，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眼皮都不抬。凌虎把五块下品灵石拍在柜台上，又掏出几块老六攒的灵石碎片，把半袋粗粮往地上一放。
    “换五十斤白面，二十斤粳米，再要三斤盐，一斤糖，两包药材。”他报了药材名，“治风寒和老寒腿的，你们铺子里有坐堂大夫，方子你看着开。”
    孙掌柜这才抬眼，看到柜台上那堆灵石，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在这镇上开了二十年粮铺，见过拿灵石买粮的，但没见过一个穿补丁衣服的穷小子拿灵石买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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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这灵石……来路正么？”
    凌虎咧嘴一笑：“孙掌柜，您这粮铺收灵石，还要问来路？”
    孙掌柜干咳两声，讪讪地笑了，麻利地称粮打包。凌虎靠在柜台上，看似随意地打量着铺子外面，老六早就溜了出去，在街对面转悠。
    “孙掌柜，镇上有没有什么赚灵石的活计？”
    孙掌柜一边称粮一边说：“有啊。西街那几个收妖的铺子，常年收妖兽皮毛内丹，价格公道。再往北走八十里有个仙剑宗的招贤馆，每月初一十五对外收人，被看中的直接进仙剑宗外门，没被看中的也能拿两块灵石的辛苦费。”
    “仙剑宗招贤馆？”
    “对，但门槛不低。”孙掌柜压低声音，“招贤馆考核不看修为，看的是天赋和根骨。听说之前有个练了十年武的小子，连凝气都没入，结果人家一看他根骨，直接收进内门了。”
    凌虎心里有数了。
    这时老六从外面蹿回来，跳上柜台，尾巴卷着一个小布袋，往凌虎手心一塞。凌虎捏了捏，袋子里有两三块灵石的样子。老六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一副“外面捡的”的无辜表情。
    凌虎不动声色地把布袋收进怀里，冲老六使了个眼色——干得漂亮。
    粮袋扛上肩，药材包好，凌虎出了粮铺，往镇东走。他特意绕到街角那间最大的收妖铺子门口看了一眼，铺子里挂着各种妖兽的皮毛和头骨，柜台后面的墙上钉着一整排内丹，从指甲盖大到拳头大，绿莹莹、红彤彤，少说几十颗。
    小金蟾吊坠疯狂跳动。
    凌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冲进去吞个痛快的冲动。现在不行，修为不够，被人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等着。”他拍了拍胸口的小金蟾，“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这破铺子连招牌一起吞了。”
    老六趴在肩头，看着那排内丹，口水滴在凌虎耳朵上。
    回到村子时，日头已经偏西。妇人站在院门口远远地望着，看见凌虎扛着白面和粳米回来，整个人愣在那里，随后眼泪又下来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白面。
    “娘，别哭。”凌虎把粮袋往地上一放，“以后每个月都有。”
    爷爷从屋里拄着拐出来，浑浊的老眼盯着那袋白面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说：“虎子，爷爷今天编了六个筐，明天让你娘拿去镇上卖……”
    “爷爷，以后不用编筐了。”凌虎把药材放在灶台上，“我给你买了药，先把腿上的老毛病治治。”
    老头张了张嘴，老泪纵横。
    夜里，凌虎坐在院子里，老六蹲在膝盖上数灵石。今天收获不少——给狐狸治病赚了五块，老六“捡”了三块，加上剩下的碎片，一共有十块多。
    “明天去仙剑宗招贤馆。”凌虎把灵石收好，低头对老六说，“你留在家里，帮我看着娘和爷爷。要是有人来闹事……”
    老六尾巴一甩，做了一个“吞掉”的动作。
    “对，吞掉。”
    凌虎抬头望天。月亮挂在妖兽森林上空，远处森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沉闷得像是从地心传来。小金蟾吊坠跟着震了一下。
    “那里到底有什么？”凌虎摸着吊坠，陷入沉思。
    老六忽然竖起耳朵，两只小眼睛盯着村口方向。凌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月光下，一个身影从村外慢慢走来，是个女人。白衣如雪，长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腰间挂着一柄莹白色的长剑，剑鞘上有雪花纹路。
    她在凌虎家院门外停下，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目清冷，唇若含霜，整个人像是一块从冰里雕出来的玉。
    厉寒冰。
    她低头看了一眼院墙上的土坯，又看了看院子里坐在月光下的凌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凌虎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你看什么？”
    “你这里，有没有一头受伤的灵兽跑过来？”厉寒冰的声音比冰还冷。
    凌虎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老六，老六瞪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把白天偷灵石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没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于是用力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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