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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是青的，身上还有好几处刀伤，胳膊上、肚子上，血早就干了，黑乎乎地沾在衣服上。他嘴唇干裂着，眼睛半睁着。
白胜雪看着那张脸，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
前几天还在一起的人，现在却已经凉了。
白胜雪伸手，把吴龙那双半睁的眼睛合上。
手指碰到吴龙眼皮的时候，很凉。
他手停在了半空。
“吴龙……“
杏儿在后面已经哭出声了。
白胜雪把手从吴龙脸上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
“先找地方收殓。不能在这摆着。城里不方便。“
花心上前两步：“老爷，在这儿办还是运回去？“
“运回去吧。“白胜雪说：“宁城也是他的家，他既然跟着我，我就得送他回家。“
“运回去的话，得十几天。“
“今晚就去城外找处院子，明日入棺，先办一场简单的葬礼，然后让宁城快运的兄弟送回去吧。回去后，按弟兄的规矩办，葬在东山陵园，不能亏待了吴龙。“
“那咱们呢？“
“这京城的事还没完，我走不了。“
花心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城外三里一处旧庄子里腾出了正屋。第二天一早棺材抬了进去，给吴龙换了寿衣，脸上盖了一块青布。灵前摆了张桌子，一碗饭，一壶酒，三炷香。院里站的全都是自己人，镇边军以及宁城的人。
王大彪跪在最前面，磕了三个头。黑蛋蹲在墙根下，一声不吭。
棺前。白胜雪抚摸着棺材。
“吴龙，你死在外面，是我没护住你。“他把手里的酒倒在了地上：“仇我一定会报，你到了那边别急着走，回宁城后，我让老刘给你多烧点钱，等着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