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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眠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里已经漏进了一大片阳光。
眯着眼摸过手机，一看时间，九点四十。
还好，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完换好衣服，趿着拖鞋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穿黑色T恤的背影。
脚步一顿，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观澜哥？”
费观澜回过头，朝女孩点了下头：“早。”
林佳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蒸好的虾饺。
“起来了？小费都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苏语眠整个人都清醒了，三两步跑下楼：“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十一点吗？”
男人语气很淡：“从深市过来，怕堵车。”
苏语眠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从深市过来，还等了自己快一个小时，这人怕不是六点多就出门了。
“你下次来就给我发消息嘛，我早点起。”
“不用。”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早饭好了，先吃。”
刘姨已经摆好了碗筷，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观澜哥，你吃了吗？”
“吃过了。”
“那再吃一点，刘姨做的虾饺可好吃了，你上次也喜欢的。”
费观澜看了女孩一眼，没有拒绝，跟着一起走进了餐厅。
林佳坐在两人对面，低头抿了口豆浆，没说话，眼底却一直带着笑。
早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虽然自己早就计划好了，但还是礼貌地问了问本人。
“观澜哥，你今天有想去的地方吗？”
费观澜放下筷子，倒了杯豆浆，轻轻推到女孩手边。
“听你的。”
听到说“听自己的”眼睛一亮，狠狠点头：“好！”
吃过早饭，两人上了门口停好的车，周宇已经等在车边。
上车后，杜棠盈把导航调了出来。
车外的风景逐渐从城区退到郊区，又拐上了高速。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周宇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自家总裁，内心忍不住嘀咕。
这还是那个早上换了十几套衣服、提前好几个小时起床出发的人吗？怎么一上车就跟尊石像似的。
苏语眠偏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位冷酷霸总大哥。
目视前方，肩背挺直，从头到脚都写着“生人勿近”。
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观澜哥，你不好奇我们要去哪吗？”
费观澜侧过头：“我们要去哪？”
“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很漂亮的。”说着说着，渐渐放开了，“以前我写生的时候去过，特别好看。”
“嗯，那我很期待。”
苏语眠见人没有不耐烦，又絮絮地介绍了几句那边的景色。
费观澜听得很认真，偶尔“嗯”一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紧绷的后背也慢慢放松下来。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山庄前。
“眠眠，珠城居然还有空气这么好的地方！”杜棠盈一下车就深吸了一口气。
“是吧！观澜哥，我们进去吧，我提前预约过了，后面湖边更漂亮。”
“好。”
费观澜看着面前隐在山色里的山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抬脚跟着女孩一同往里走。
出示了预约码，服务员将几人领到湖边的一处凉包厢。
微风吹过，带着山林和湖水的气息。
不远处，几个人正在小瀑布边上拍照打卡，笑声远远飘过来。
茶水点心很快端了上来，两人面对面坐在茶台边。
费观澜很自然地拿起茶具开始冲泡，洗杯、温壶、注水。
女孩趴在窗沿上，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湖，又转回来看大哥在泡茶。
“怎么想着带我来这里？”待茶水泡好，倒了一杯推到女孩手边。
苏语眠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面前的人。
“就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我觉得你好忙，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出差，手底下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等着你的决策，一步都不能走错，太紧绷了。”
说着，顺手拿起旁边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你也是人，需要适当休息，不然身体哪里受得了。”
费观澜没有说话。
端起茶杯，极慢地喝了一口，茶水温热，从喉咙暖到了心里。
从19岁毕业后接手家里的公司，到后来又创立自己的公司，从来没有人对他说，你需要休息，别太累。
苏语眠吃完一块糕点，又喝了口茶。
“我说的休息，是真真正正放下工作，不是表面上休息，实际上还拿着手机处理公司事务。”
说着，突然就好奇地打量起眼前人。
“看什么？”费观澜对上女孩的目光，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