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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一条往南。往南的路沿河,窄,两边芦苇,芦苇黄了,风吹,沙沙。
铁生往南。
铜腿咔。
停了。
镇口,路分的地方,有人。
不是疤面。
一个女人。穿黑衣,黑从头到脚,头发黑,扎在后面。脸白,眉细,嘴红。手细,指长,指甲红。
红的不是染的,是灵力:在指甲下面亮着,暗着,亮着,暗着,像呼吸。
铁生停了。铜拳在袖子里攥着。
火行微阵亮了,在铜拳里,暗红。
煞·色。
煞·色这两个字,是铁生从父亲手稿的夹缝里翻出来的。手稿在那一页只写了半行,后面被撕掉了。铁生不知道七煞有谁,只知道都是不该活着的人。不该活着的人活下来了,就比谁都难缠。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黑衣。那黑衣在雾里,走得稳稳的。
一个七煞,一个疤面,一个他。这条往南的路上,已经够挤了。
铁生忽然笑了一下。这笑是给自己的:走了这么久,头一回觉得离那人近了。近是好事,近了就能看清那张疤脸,问清那笔账。他攥了攥袖子里冰凉的铜拳,继续往南。
雾散了一点,前面黑衣的背影快要没进夜色里。他不再耽搁,抬腿追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6章渡口镇·线索(第2/2页)
南边,疤面在等他。
七煞之一,近身刺杀型。
铁生看着她。煞·色看着铁生,笑了,红唇,白牙。
风从南边吹过来,把黑衣的衣摆吹得贴在小腿上。她站在那里,像从芦苇里长出来的一截影子。
铁生注意到,她脚下没有草倒——她站过的地方,芦苇还是直的,一根都没压弯。
轻。轻得不像踩在地上。铁生把这一点记下了:近身刺杀的人,脚下功夫一定轻。轻意味着快,快意味着他得先发制人。
“铜手……”
铁生没动。
“不……”
铁生没动。
“铁生。”
铁生的铜拳攥紧了,在袖子里。
她知道。她知道铜手是铁生,她一直在看,在等。
“你在找我?”煞·色说。
铁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不是疤面。”
煞·色笑了,笑从嘴角出来,红在嘴上面弯着。
“我不是。”
铁生没动,铜拳攥着,火行微阵亮着。煞·色没动,手在身侧,指甲红,亮着,暗着。
铁生看着她的手:指长,细,像针。指甲红,灵力在指甲下面走,红,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不是火行,不是水行,不是金行,不是木行,不是土行。
是煞气。
父亲的手稿里写过:七煞不是方术士,不是方术五行,是煞气,从身体里来的;不是灵脉,不是经脉,是血,血里的煞气。
煞·色的煞气在指甲。红,利,近身刺杀型。
铁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煞·色,近身,快,指甲是刀,指甲是针,碰到就死,或者碰到就伤。
不能让她近身。
但铁生知道,煞·色不会现在动手。她在等。
等疤面。疤面在南边,煞·色在找疤面,铁生也在找疤面。
“但疤面在找我。”铁生望向她,“我也在找他。”
铁生没有出声。
煞·色看着铁生,看着铜手在袖子里攥着,看着铜腿在路上站着。
“我们顺路。”
铁生没说话。铜拳攥着。
煞·色笑了,笑收了,脸平了,白。
她转身,黑衣在风里飘,往南,往南边的路。芦苇两边,风吹,沙沙。
“跟上。”
铁生没动。煞·色没回头,黑衣在风里飘。
“疤面在南边。三天的路。”
铁生站着。铜拳攥着。
铁心的蓝光在胸口闪了一下。
不。不信她。
铁生知道。但铁生也知道另一件事:煞·色要杀疤面,或者要抓疤面——七煞是杀手,煞·色是近身刺杀型。疤面在南边,煞·色也在找疤面,如果铁生不走,煞·色先到疤面就先动了。
铁生要比煞·色先到。
铁生走了。铜腿咔。往南。
煞·色在前面,黑衣在风里飘,脚步轻,没声。她走在芦苇中间,芦苇不动;她走过,芦苇还是不动,像风没吹到她。
铁生盯着她的脚下,看不出她的步法:一步,两步,落下去的时候草都不抖。
这让他想起父亲手稿里的一句话:真正的高手,走路是不会有声音的,因为他们从不把重量真正落到地上。
铁生做不到。他的铜腿,天生就是响的。
响也不是全无好处——夜里走这样的荒路,响着走,至少能把草丛里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