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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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留在我身边，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无论谁都可以。”
    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无论谁都可以。事到如今他还这样觉得？我化形是想和他说话，我渡血是怕他死，我不想他用血契是不想看他就这样死去做千百年孤魂野归混飞魄散不入轮回，因为我喜欢他。不然为什么要吻他，不然为什么要做那许多剑不该做的事，他凭什么说无论谁都可以？那无论是谁，他都愿意去吻去蝉绵吗？
    我感到自己的喉咙锈蚀了，声音沙哑地飘散在空气里。
    “所以，你觉得我谁都可以。那你那天……为什么要亲我。”
    说出口的居然是这句话，实在可笑。
    他不说话。行，那我说。
    “反正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怒火在寂静中居然逐渐消解了，剩下的其实是一直想说却没能让他听见的话。
    血修罗用我的时候，我只是一柄剑。他握着我，我杀人饮血，他让我砍我就砍，那是剑的本分。然后他死了，我有了新主人。然后新主人也死了。我沉进寒潭一百年，直到祁远舟把我捞出来。他嫌我，不知道什么魔剑，不会保养也不识货，但是他说了从今往后他是我的主人，于是我想我要和他的名字一起响彻天下。
    他大概不信，但那是我作为一把剑第一次期待未来。他敲我，睡觉把我放在他枕头边，说我话多自己却先笑。他的掌心很热，我想他把我放在膝盖上时能够多看我一会，希望夜里一直听见那份呼吸。这不是谁都可以的事。
    我不会亲血修罗，不会给他渡血，不会希望能不仅仅是作为一把剑一直陪在他身边。祁远舟不要人形，行，我变回去。他说我只是工具，也可以，只要他还用我。但我不能看着他死，哪怕剑不该这么做。我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身为他的剑，是因为我喜欢他。人类说爱是自私的，所以哪怕他说我自作主张我也还是那样做，我比他自己更没办法忍受他死的可能性，一点点都不可以。
    ……就是这样，和别的都没关系。
    我只是不想他死。
    而他只是看着我。那双眼中闪烁的是什么呢，他此刻又在想什么呢。如此明亮却仿佛要灼烧自己的火焰，毫无保留地出现在我眼前。
    “你喜欢我，”他说，“不会背叛不会离开。”
    “对。”
    “无关我是不是你的主人，无关你是不是我的剑。”
    “没错。”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往床上走去。
    “那么证明给我看。”
    第26章证明
    我名龙渊，是一柄剑。
    一柄好剑。削铁如泥什么的都不说了，在如今这个崭新的没什么人用剑的时代，作为剑的我也提升了自己的各项水平，争取发展独特的竞争优势，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主人出生入死回来还能暖床。
    现在是主人要求我证明的时刻，我本应义不容辞。
    但是。
    在这个刚才都还身负重伤且我化形灵力都靠金生丹药勉强补回来的时候行房？我怕行至途中我变回一把剑他伤口嗞血然后给彼此都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啊。
    “闭嘴。”
    祁远舟用他那只好手把我一下推坐到床上。话说我衣服都不用脱啊，现在想来我光溜溜地在这和他对峙半天他居然没笑，实在佩服。
    真的要来吗？现在？此时此刻？来真的？
    他一只手按着我压下来。左手缠着纱布，额角冒汗一脸严肃看着我的祁远舟，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剧烈运动的状态。
    “你看你推我一下都喘成这样。”
    “气的。”他毫无迟疑地亲上来。
    他的嘴里还带着我的血的残余气息，混着临时补给的丹药凉凉的余韵把唇瓣贴上来。唇缝张开，舌尖探入，带着某种急切的索求。
    ……算了。想太多也很费力气，所以不想了。
    他跪在我身体两侧，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我在唇舌交融的间隙想着，这个姿势是不是会头晕？于是推开他问：“换个姿势吧，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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