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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雪话音落下，赫连夜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你的意思是，他曾经真的打下过南疆，甚至有很大可能战胜了这支军队，得到了控制傀儡兵的方法。”
赫连雪没有回答。
但她此时的沉默，已经在很大的程度上代表了默认的意思。
落针可闻的寂静里，轩辕云舒抬手拿起桌案之上放着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深红色的液体带着荒凉腐朽的香气缓缓流进酒杯，看起来无端有种阴森森的诡异。
“如此看来……”
“国师也不是如想象中那般算无遗策的啊。”
年轻的女帝随意将酒一饮而尽，讽笑道：“大费周章，最终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还白白送给人家一支军队。”
她的声音里带着呼之欲出的杀气。
赫连雪抬眸望向她，青丝如瀑白衣曳地，神态间依旧有种渺远的神性：“傀儡兵才是南疆最强的战力，皇城如今这些兵力并不足以支撑上太久。”
轩辕云舒一下就转过了头。
她盯着赫连雪的眼睛，缓缓道：“所以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顿时让本来就不怎么愉快的氛围凝滞的像死了一样。
“人皇天下归心，一统四海。”
“既然不能令他们反目成仇，这就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
赫连雪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在我们眼中，薛子期和赫连朔月都是一样的令人讨厌，但至少薛子期还算是说话算话。”
最后一字落下，轩辕云舒还没来得及回应，几人耳边就蓦地传来一声轻笑。
“不得不说，国师还真是有眼光。”
声音如雷贯耳。
在短短几日之中就变得熟悉至极。
殿中几人心里一凛，下一刻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循声望了过去，只见到红衣青年懒懒靠坐于窗沿，悠然自得。
赫连夜脸色骤变，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按紧了腰间的剑柄：“薛子期！你竟敢擅自——！”
赫连雪伸手拉住他，摇了摇头。
而后转向薛念，淡淡道：“少将军可当真是喜欢做梁上君子。”
“我只当国师是在夸我了。”
薛念哈哈大笑，仿佛对赫连雪语气之中的嘲讽毫无察觉：“说实话，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非拼出个你死我活出来，不知女帝和国师如今可有兴趣坐下来与我谈一谈么？”
赫连雪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她的眼神很冷，说话的语气依旧平和，像是闲来无事在跟人拉家常一样：“当初少将军处于弱势之时尚且谈不拢，如今你已然占尽先机，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么？”
“没有么？”
薛念歪头，想了想，笑道：“但我觉得国师和女帝陛下应该有不少话想要跟我说才对吧，比如……”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窗台上，意味深长的道：“关于南疆的气数问题。你分明是算出南疆气数将尽，所以才这样大费周章的想要找人来延续南疆的国祚，对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