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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身法带起一道灰影子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血月底下的荒原上狂奔。
笑面藏锋专挑碎石地走，踩在松动的石片上借力弹出去，速度快得石片还没塌下去它已经蹿出十丈远了。
陈最跟在后头，乘风境的底子摆在那儿，脚下不费什么力气，不多时就追到了它身侧，跟它并排跑着。
“你还打不打了？”
陈最侧头看了它一眼。
笑面藏锋扭头往后看了看，又往左右扫了一圈，见已经离那片洼地足够远了。
周围除了碎石和石柱子什么也没有。
它忽然收住步子，四条腿在地上犁出四道沟，银白的毛上沾了一层灰。
见状，陈最也停了下来，枪杆往地上一戳。
然而，下一瞬，笑面藏锋竟是做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它把巨大的身子往地上一伏，四条腿曲起来，脑袋低下去，整个贴在地上，银白色的毛铺了一地。
“参见妖王大人！”
它的嗓门洪亮，语气恭敬，跟方才在坡脊线上那个居高临下要人受死的架势完全是两副面孔。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陈最握着枪杆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愣了那么一瞬。
“等等。”
他把枪往地上一戳，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伏在地上那团银白色的庞然大物。
“你叫我什么？”
笑面藏锋把脑袋从地上抬起来，仰着那张拉长了的狐狸脸，嘴角往两边一扯，又摆出那副讨好人的笑模样。
它如今这体格子太大，笑起来满嘴尖牙全露在外头，搁旁人眼里怕是跟要咬人没什么两样。
可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尾巴还在地上讨好似的一摇一摆。
“妖王大人啊。”
它说得理所当然，嗓门比方才在坡脊线上软和了不知多少。
陈最眉头拧着。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妖王？”
笑面藏锋把脑袋又往上抬了抬，凑近了些打量他，那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大人您这就谦虚了。
我在万妖庭的时候见过，那些妖王大人就喜欢变化成您这副模样。”
“什么模样？”陈最皱眉问道。
“就是像您现在这样两足站立，身上没毛，拿两条腿走路。”
它说着拿爪子比划了一下，指指陈最的手，又指指他的脚。
“万妖庭里那些大妖王都爱变这个样，说是显得气派。
可变得了一时变不了一世。
那些妖王维持这种形态一阵就得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