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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棠约高佳见面，约在一家安静的茶馆。
高佳来的时候，看见林青棠旁边还坐着林丹慈，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在对面坐了下来。
“林小姐，”高佳看向林青棠，“你说要谈章程的事，我没多想就来了。没想到你姐姐也来了。”
“高小姐，”林丹慈看着她，“咱们以前也算认识。今天我来，是想当面问问你，章程那些事，你手里到底有多少？”
高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林小姐，你这是……想跟章程彻底算账了？”
“对。”林丹慈说，“他欠我的，欠你的，欠那些被他坑过的人的，我都想让他，一样一样还。”
高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就不恨我？我可是……抢了你男人的人。”
“恨你？”林丹慈摇摇头，“一开始我是恨过。可后来我想明白了，章程这个人，今天能骗我，明天就能骗你。咱们两个，说到底，都是被他骗过的人。”
高佳看着她，眼神变了变，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说得对。”
“所以，”林丹慈说，“我今天是来问你，你愿不愿意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拿出来，我们把他送进去。”
高佳看着她，又看了看林青棠，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她说，“章程这个人，我比你们更了解他。他那些把柄，我攒了很久了。既然林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把它，全都交给你们。”
三个女人，坐在同一张茶桌边。
她们曾经，是情敌，是陌生人，是彼此防备的存在。
可此刻，她们却因为同一个男人——章程——而暂时站在了同一边。
林青棠看着高佳，忽然问：“高佳，章程那些事，你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
高佳放下茶杯，缓缓开口：“他经手那几笔大单子，每一笔的回扣，我都留了底。还有他跟李副总之间的那些往来，我也记了账。我手里这些东西，要是交出去，章程和李副总，一个都跑不了。”
林青棠点了点头：“那你愿意把这些东西交给审计吗？”
高佳沉默了一下：“我交出去，章程是完了。可我呢？我跟他生了孩子，我也不是什么干净人。交出去，对我自己，也没好处。而且……我还有孩子要照顾，我不能出事，这也是我今天愿意出来见你的主要原因。林经理，我可以帮你，但作为交换，你能不能帮我一次？”
林青棠没有立刻答应。
“高佳，按理来说，虽然那些钱你没有拿，但是章程侵害的是公司的利益，而你是帮凶。”
“……我明白。”高佳低下了头，“我以前……被猪油蒙了心。”
“让你回霍氏肯定是不行了，我可以让人事给你开辞退证明，并且给你2n的补偿金，这件事我也可以压下来，不会让你在业内坏了名声，”林青棠说，“这样以后孩子大一点了，你想找工作的话还是可以继续的。”
高佳看着她，想了很久，才道：“林小姐，我信你一回。”
林青棠点了点头。
三个女人在茶馆里，聊了很久。
聊章程怎么骗她们，聊章程怎么贪婪，聊章程怎么一步一步，把自己作到了这个地步。
林丹慈听着高佳说的那些章程背着她干的事，脸色渐渐发白，却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原来……”她轻声说，“骗了我这么多。”
高佳看着她，顿了顿，又说：“林小姐，章程在外头还借过一笔钱，用你的名义。这事你知道吗？”
林丹慈一愣：“用我的名义借钱？”
“对。”高佳说，“前年的事。他跟我说是周转一下，很快就还。后来，那边也没人来要，我也就没再问。”
林丹慈攥紧茶杯，半晌，才低声道：“他……他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该查的，都会查出来。”林青棠在一旁说，“姐，章程这些账，一笔一笔，都跑不了。”
高佳点了点头：“我那份东西，都交给你们。章程欠你们的，欠我的，这一次一并算清。”
“林小姐，”高佳难得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以前……我也没安好心。”
“不用道歉。”林丹慈摇摇头，“我们都让他骗了。”
临走时，高佳看着林丹慈，忽然问：“林小姐你说……章程这回，会怎么样？”
林丹慈想了想，说：“他会受到他该受的惩罚。咱们，也都会开始新的生活。”
高佳看着她，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
章程没想到，他会栽得这么快。
审计加上林丹慈的账本，加上高佳提供的那些底单，证据链一环扣一环，严实得让他根本无从辩解。
他被带走的那天，李英兰在楼下哭得撕心裂肺，追着那辆车喊：“儿子！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