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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说。”霍至廷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先把你们安顿好。”
林青棠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便也没再追问，转头跟姐姐说话去了。
霍至廷稳稳地开着车，目光却时不时往手机屏幕上瞟一眼。
那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董秘发来的，就两个字：
“已妥。”
他没回复，只把手机屏幕按灭，继续开车。
……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别墅。
林青棠推开门，把姐姐往里迎：“姐，你随便看，二楼最里面那间采光最好，留给你住。”
林丹慈站在玄关，看着这个陌生又温馨的家，一时有些恍惚。
她在这儿住了那么多年，跟章程挤在那套越来越像垃圾站的房子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住进妹妹家。
“愣着干嘛？”林青棠拉着她往里走，“快进来呀。”
林丹慈被她拉着上了楼，房间果然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床头还放着一小盆绿植。
“棠棠，你这……”林丹慈鼻尖发酸。
林青棠把包放下，“姐你安心住着，往后这儿就是你家。”
霍至廷把行李提上楼，放到门口，没有进去。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他说，“我下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林青棠探出头，“冰箱里有吃的。”
“再买点你姐能吃的。”曲伟说，“刚出院，得好好补补。”
林青棠心里一软，轻笑道：“你还懂养生？”
“不太懂，但可以问。”
霍至廷说完，转身下了楼。
屋里安静下来。
林丹慈坐在床边，看着妹妹忙前忙后地给她铺床收拾屋子。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棠棠，那个曲先生……对你是真好。”
林青棠手上动作一顿，没有否认：“……嗯。”
林丹慈笑了一下，随即又正色道，“不过，棠棠，我总觉着……他这个人，好像藏着很多事。”
林青棠手里的动作停了停。
她当然也感觉得到。
曲伟身手不凡，能自由出入霍氏，连霍总的总统套房都能随便进，陈城和董秘对他言听计从，而且姐姐去医院、酒店这些账，也是全都走霍氏的。
一个保镖，能有这样的排场？
她心里那根弦，其实早就悄悄绷起来了，只是一直没去捅破。
“我知道。”她轻轻说，“他有事瞒着我。”
“那你……”
“我等他亲口跟我说。”林青棠说，“他答应过我，等我姐出院，全告诉我。姐，你现在出院了，我看他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她话音刚落，楼下传来门铃响。
林青棠下楼开门，霍至廷提着两袋东西站在门口，都是些燕窝、红枣、排骨之类的补品。
“买好了。”他把东西递给她，“我都问过了，这些你姐姐都可以吃的。”
林青棠接过袋子，却没让开道，就那么堵在门口，看着他。
“曲伟。”
“嗯？”
“我姐出院了。”
曲伟动作一顿，看着她，没接话。
“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林青棠说，“是不是该兑现了？”
霍至廷站在门口，身后是傍晚的光。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眼里的认真，让他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是霍家老爷子打来的。
他抬头看着林青棠，说：“等我先接个电话。”
林青棠看了他几秒，点了头。
霍至廷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霍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至廷啊——”
曲伟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飞快地打断：“爷爷，我这会儿有事，回头再说。”
“回什么头！”老爷子在那边不乐意了，“你这臭小子，跟你媳妇进展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了，你到底有没有跟她好好相处啊？”
霍至廷心里微微一沉。
他余光瞥见林青棠正站在门口，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哪敢让她听见这声“媳妇”。
他握着手机，压低声音：“爷爷，我这边还有一个朋友，有什么事晚点我给你回过去。”
“朋友？什么朋友这么金贵，连你爷爷的电话都得靠边站？”老爷子嗓门更大了，“是不是我那孙媳妇？要是的话，你让她跟我说话，我要亲自问问她，你对她到底好不好！”
曲伟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道：“不是，就是一个朋友。”
老爷子明显不信，“你那性子，能有几个朋友？”
霍至廷怕再说下去真要穿帮，无奈道：“爷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