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逆饲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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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逆饲渊息(第1/2页)
    百丈封禁雾域之内，瘴气已经凝作墨色实质。
    沉重的压迫感如同亿万斤巨石，沉沉压在每一寸血肉之上。山石崩裂，碎石簌簌往下坠落，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连空气都仿佛被挤压得扭曲。
    渊影那道“归位”的意念，还在脑海之中反复震荡。
    那是刻入同源血脉的号令，是万古轮回留下来的本能枷锁。但凡拥有渊纹的异化者，只要心神稍有松懈，便会不由自主顺从，心甘情愿舍弃自我，沦为新的轮回载体。
    几十年前那位前人，便是在这样的意志轰击之下，一点点被磨去本心，最后在即将完成蜕变的关头，被渊影彻底抹除。
    归位，是诱惑，也是毒药。
    顺从，便能坐拥统御万兽、执掌瘴土的无上力量，不用再承受厮杀苦痛，不用再面对绝境生死。
    可代价，是丢掉自己。
    从此世间再无林辰，只剩又一具冰冷的容器，日复一日替地底阴影运转献祭轮回，看着无数凡人惨死，却再也无法生出半分怜悯。
    林辰浑身皮肉都在震颤，小臂上灰黑兽纹疯狂搏动，纹路顺着脖颈向上蔓延，有大半已经爬至下颌。
    兽性的嘶吼在脑海里不断冲撞，无数蛊惑的念头翻涌：
    “顺从吧，力量唾手可得。”
    “何必苦守人心，凡人本就蝼蚁。”
    “归位，你便不再是猎物。”
    老陈蜷缩在一旁岩壁之下，胸腔被瘴压挤压得阵阵剧痛，嘴角不断渗出血丝。他已经快要撑不住，可依旧拼尽余力，抬眼望向林辰的背影。
    他看得清清楚楚，少年的身躯在剧烈摇晃，周身黑雾翻涌，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沉沦异化。
    可那道背影，依旧没有弯腰，没有屈服。
    林辰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两世的记忆在脑海里交织翻腾。
    棚户区的饥寒，祭台之上的绝望，前世献祭时的刺骨痛苦，今生一路浴血厮杀，从绝境之中一次次爬出来。
    他见过太多人命如草芥，见过太多人被宿命碾碎。
    如果连他都选择归位，那这片瘴土，便再也不会有任何希望。
    “我的命，归我自己。”
    方才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林辰不再被动承受天地重压，而是主动催动体内同源纹路。
    他要做一件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人敢尝试的事。
    逆饲渊息。
    渊影以瘴气滋养万物，以生灵为食，以异化者为容器。
    它向世间倾泻渊力，是为了收割、为了奴役、为了延续自身。
    而林辰要反过来，将这整片封禁雾域里，源自地底的渊息，尽数吞入己身。
    不是被动被同化，而是主动去掠夺、去淬炼、去消化。
    别人面对渊力，是被侵蚀、被改造。
    他要反过来，把渊的力量，变成属于自己的血肉。
    嗡——
    一声无形的轰鸣在山谷中炸开。
    原本朝着四面八方挤压碾压的墨色瘴雾，骤然出现诡异的流转。
    一道道漆黑的雾流，不再是镇压他的枷锁，反倒如同受到牵引，顺着林辰周身的兽纹，疯狂往他体内钻去。
    狂暴的渊息涌入经脉，每一缕都带着地底阴影古老冰冷的意志。
    如同万千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血肉骨骼。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林辰闷哼一声，身躯猛地弓下，额头上布满冷汗。
    经脉寸寸灼烧，内脏仿佛被滚滚毒火反复灼烧。
    兽纹蔓延的速度愈发迅猛，灰黑的纹路几乎要铺满半边脸庞，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幽绿。
    兽性在疯狂膨胀，杀戮的欲望不断冲击心神防线。
    这是极度危险的边界。
    一旦心神失守，哪怕只是一瞬间，他就会被这滔天渊息彻底吞噬，直接完成异化，变成渊影想要的完美容器。
    老陈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想开口呼喊，却被瘴压扼住喉咙，只能发出细碎的嗬嗬声响。
    他知道，此刻千万不能打扰林辰。
    这是生与死，人与渊的博弈，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
    林辰闭起双眼，灵台之中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他没有去抗拒渊息的力量，也没有放任兽性肆意宣泄。
    他在分辨。
    分辨哪些是属于渊影的本源意志，哪些是纯粹的瘴力本源。
    渊影的意志，是冰冷的奴役、是轮回的执念、是想要掌控一切的贪欲。
    而瘴力本源，是这片土地诞生出来的力量，本无善恶，只是被渊影所霸占操控。
    他要剥离。
    把渊影的意志，尽数碾碎、排斥出去；把纯粹的渊息力量，留下，化为己用。
    这是一场极其凶险的精神鏖战。
    脑海之内，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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