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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快，现在是机体修复的时候，估计退烧了，就好了。
但你可以尝试着把她叫醒，一直这么睡，明天就得打营养针了。”
王家川低头看着唐欣，她脸颊烧得泛红，嘴唇却干裂发白。
“宝宝，”
王家川低声唤，手指轻轻拍她脸颊，“醒醒，吃药。”
唐欣的眉头皱得更紧，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不睁眼。
“乖，”
王家川的声音放得更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还是没反应。
王家川抬头看医生，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慌：
“她……吃不进去。”
医生叹了口气：
“掰开嘴，灌。这时候不能由着她。”
王家川点点头，把药片碾碎，兑进温水里。
然后单膝跪在床沿，一手托起唐欣的后颈，一手端着杯子。
她的头歪在他臂弯里，发丝还沾着汗，黏在额角。
“宝宝，张嘴，”
王家川又唤，声音在哀求，“张嘴。”
唐欣的嘴唇抿得死紧。
王家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用拇指轻轻撬开她齿关。
药水顺着唇缝渗进去，唐欣却忽然呛了一下，咳嗽着把大半吐了出来，混着药渣，淌在王家川手背上，烫得惊人。
没有一点嫌弃，只是心疼的要命。
第二回，王家川含了一口药水在唇间，低头，覆上她干裂的唇。
舌尖顶开她齿关，把药水一点点渡过去。
唐欣的舌本能地往后躲，却被他轻轻压住。
“咽下去，”
王家川的在唇间含糊地命令，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听话。”
她喉结动了动，终于咽下去。
王家川退开，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水渍，又含了一口，继续渡。
一口，又一口。
直到杯子见底，王家川才松了口气，额头抵着唐欣的额头，两人都在喘息。
她的呼吸滚烫，像小火炉，喷在他脸上，却让他觉得安心——至少，她还热着，还活着。
“消炎药，”
医生在旁边提醒，
“外敷的，她背上和腿上的伤。”
王家川接过药膏，把医生送出去。
帐篷里只剩他和她，还有一盏昏黄的灯。
他掀开毯子，动作极轻。
唐欣的那套运动服，早就看不出个模样了，摆卷到腰际，背上一大片淤青，从肩胛延伸到腰窝，像一幅被粗暴揉皱的地图。
他指尖悬在半空，颤了颤，终究没敢碰，只把药膏挤在掌心，搓热了，才轻轻覆上去。
唐欣闷哼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宝宝，疼吗？”
王家川的声音发紧，手掌停在唐欣的腰窝，不敢动。
“嗯~~疼~~王家川你轻点。”
唐欣在迷迷糊糊中回应。
“忍忍，宝宝，”
王家川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发上落下一个吻，“我轻点。”
药膏化开，带着薄荷的凉，渗进皮肤。
掌心贴着那片淤青，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揉。
唐欣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舒展开来。
腿上的伤更细碎，膝盖和手肘都是擦伤，结了暗红的痂。
他跪在床尾，捧着她的脚踝，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点清理伤口边缘的泥。
“王家川……”
突然听见唐欣开口。
“在，”
王家川抬头，赶紧凑上去，确认唐欣是不是醒了，“宝宝，我在！”
“你……哭了吗？”
王家川愣了愣，抬手摸自己脸，才发现眼角是湿的。
“没有，”
王家川说，“雨水。”
“哦……”
唐欣又闭上眼睛，嘴角却弯了弯，“别哭……我没事……”
王家川喉结滚了滚，低头，在她膝盖的伤口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
王家川重新躺下来，把唐欣揽进怀里，让她滚烫的背贴着自己胸口。
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像一块烧红的炭，王家川抱得更紧。
凌晨四点，唐欣出了一身汗，体温终于降到37度5。
王家川用湿毛巾一遍遍擦她额头、颈侧、手腕，动作轻得像在擦一块易碎的玉。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往他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王家川低头，看着唐欣安静的睡颜，眼尾弯了弯。
“宝宝，”
王家川低声说，唇贴上她汗湿的额发，
“以后……别吓我了。”
......
唐欣醒来的时候，是上午10点，睁开眼睛看见是一个被帐篷的布隔出来的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