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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说脏话咋这么帅啊~”
这是唐欣昏迷之前，最后的感念。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孙哥和徐哥瘫坐在地上，互相靠着，像两尊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泥塑。
顾小满跪在黄哥的睡袋旁，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终于哭出了声。
雨还在下。
王家川抱着怀里昏过去的人，跪在泥水里，仰起头。
雨水灌进他的眼睛，他眨也不眨。
看着黑漆漆的天，忽然想笑，又想哭。
想对着这片该死的天空骂一句脏话，又想跪下来磕一个头。
唐欣回来了。
他的世界，在这一片废墟和暴雨之上，重新长出了地基。
......
大家把其他的四人都赶紧抬进帐篷。
顾小满被抬走之前，看大家都默契的不打扰，也是硬着头皮的喊，
“那个，姐夫，我姐应该没啥事，但是不是还是先带着她做个检查啊。”
王家川轻轻的抱起唐欣，看她一身的伤。
王家川抱着唐欣往帐篷走，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混着泥水，脏得不成样子。
他却顾不得擦，只把怀里的人往胸口又拢了拢，用体温隔开外界的湿冷。
他把唐欣轻轻放在气垫床上。
“毯子。”
王家川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有人递过来，他接过，低头先给唐欣盖上，然后用自己的袖口一点点擦她脸上的泥。
从额头到眉心，从鼻尖到下巴，每一处都擦得极慢，像在确认她还完整。
擦到嘴角，他忽然停住。
那里还沾着一点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
王家川的拇指悬在半空，颤了颤，低头在血和泥水混着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
然后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主任。”
随队的医生蹲过来，
“让我先看看嫂子吧。”
王家川往旁边挪了半步，眼睛却没离开她。
他半跪在气垫床边上，一只手还攥着毯子边缘，指节发白。
医生检查得很快，手电筒的光扫过她瞳孔，又听了听心跳。
舒出一口气，“都是皮外伤，”
医生说，“擦伤和淤青比较多，应该是滚下来的时候刮的。昏迷是体力透支加上惊吓，问题不大。”
王家川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但是，”
医生顿了顿，
“最好有人守着，受到这么巨大的惊吓还有消耗，夜里可能会发烧。”
“我守。”
王家川说得太快，医生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起身去收拾药箱。
帐篷里安静下来。
王家川跪在床边，目光落在唐欣脸上。
她眉头皱着，即使在昏迷里，嘴角还微微撇着。
王家川伸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唐欣的眉心。
“没事了，”
王家川低声在唐欣的耳边说，声音哑得不成调，
“我在呢。”
唐欣那边没反应，呼吸浅浅的。
王家川看着唐欣却笑了，眼尾弯着，眼底却泛着红，
“这回你不想公开也是不行了~”
王家川的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后怕，腿还在抖。
“宝宝。”
王家川又喊，手指顺着她额发往下捋，把一缕湿发别到耳后。
顿了顿，低头小心翼翼的在唐欣的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
唐欣睡得昏天黑地的，像是陷入黑暗醒不过来一样的。
唐欣能听见王家川和自己说话，也听见大家走来走去。
也感受到，王家川亲亲自己。
给自己的唇上抹水。
但就是醒不过来。
也不知道王家川能不能想起来给自己爸妈报个平安，别看新闻吓坏了。
又是一片黑暗。
一边指挥后续的工作，一边惦记着唐欣，没人的时候就去摸摸，看看唐欣有没有发热。
帐篷外，大家去问吴思楠和几个亲信。
李林是一直在忙，大家问不到，主要是也不能问，问李林就相当于问到王家川脸上了。
看吃饭的时候，思楠姐的态度，她一定是知情人。
“姐，唐欣和咱主任啥关系啊！”
“缺心眼吧！咱主任都这样了，能是啥关系。”
没等吴思南开口，程铭就直接开怼。
“你有毛病吧，问问还不行啊~”
问话的是宁卓艺的手下，
“再说了，谁知道主任是不是玩玩的。”
“你就长好自己的眼睛吧，老大都宝贝成啥样了。”
吴思南没有接着话茬聊，“你们副主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