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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李秀莲总算把自己手底下的生意，都捋了一遍。
农庄的产出，食品厂的排期，实体店的账目，还有合作的服装厂，药厂。大大小小的事项，都交接清楚。
万事俱备，只等随军。
她盘算着，到时候自己把那辆小轿车开过去。
从京市到西郊山区，不过几个小时的车程。
若家里真有什么急事，一脚油门也就回来了，方便得很。
下午，李秀莲开着小轿车在街上缓缓行驶，算是最后巡视一遍自己的商业领地。
路过学校时，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往日里安静的校园，此刻却透着不同寻常的热闹劲。
校门口人头攒动，进进出出的学生和家长脸上，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夹杂着忐忑的复杂神情。
李秀莲目光一扫，落在校门上方那条鲜红的横幅上。
宋体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热烈庆祝一九八四年度全国高考圆满结束。”
李秀莲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今天已经是七月九号，一九八四年的高考，结束了。
她记得姚倩的妹妹，正是千万考生中的一员。
这么说……姚倩也该放暑假了。
李秀莲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是时候去探望一下那个有孕在身的儿媳妇了，顺便问问预产期，心里也好有个数。
想到这，她方向盘一打，车头调转。
心念一动，空间里那只养得膘肥体壮的老母鸡，便出现在了意识中。
还有那条活蹦乱跳的肥美鲈鱼，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全是空间出品，样样都水灵灵的，仿佛还萦绕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灵气。
李秀莲又在空间里摘了一篮子青翠欲滴的蔬菜，用一个大篮子装着，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后备箱里。
至于剩下的一些，又去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些寻常的葱姜蒜和调料，这才熟门熟路地朝着部队大院的方向开去。
抵达部队门口，站岗的小战士一眼，就认出了她和这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是大娘来了。”
省去了繁琐的登记流程，简单的盘查检查过后，便笑着敬礼放行。
李秀莲将车停在自家儿子的小院前，掏出了备用钥匙开了门。
她掐着点来的，这会天色将晚，正好能赶上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姚倩正坐在窗边，借着夕阳的余晖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听到院里的开门声，还以为是丈夫赵志远提前回来了。
可转念一想，时间不对啊。
便疑惑地放下书，快步走到门口，一探头，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妈！您怎么来了？”
李秀莲看着儿媳妇那张清秀的脸，眼里满是慈爱。
“妈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着，便转身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提东西。
姚倩赶忙上前，当看到那一个个沉甸甸的网兜，以及装得冒尖的大篮子时，不由得惊叹出声。
“妈，您这……这也带太多了。”
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院角，“妈，你看那小菜地里长的菜，也够我们俩平时吃了。不过，还是您农庄里种出来的菜不一样，水灵灵的，看着就跟……跟冒着灵气似的，难怪您每次来都要带些菜过来。”
李秀莲见她这副会找补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提起这菜的不一样，颇有些自得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要不然，妈费这么大劲，开车给你们送来干嘛？好在你啊，是个识货的。”
姚倩被夸得脸颊微红，尴尬地笑了笑。
“要论打理菜地，还是妈您一把好手。我妈住那个四合院里，那一片的菜地，打理出来的，就远没有您的这个水灵。”
李秀莲将最后一点东西提进屋，拍了拍手，“那是，同样是种菜，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不同的人，用心不同，种出来的菜，味道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行了，你还怀着孕呢，别站着了，继续坐着看你的书去。妈去厨房，给你们做一顿大餐。”
“好嘞，妈。”姚倩甜甜地应了一声，听话地回到了沙发上。
书本摊在膝上，可她的心思却怎么也无法，再集中于那些铅字上了。
没过一会，勾人的香味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那香味，香得姚倩的口水都快要压不住了。
她忍不住想，食堂里那永远一个味儿的大锅饭，跟妈做的饭菜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就连自家男人赵志远，虽然也算会下厨，可那手艺跟婆婆一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香味，何止是勾得姚倩口水直流。
它像是长了腿，顺着门缝窗隙就钻了出去，飘满了整个小院，又不安分地朝着邻里街坊的院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