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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就能掉下来一大块。
李二狗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脚步很轻。
二楼。
那缕雾气在这里拐了个弯，往走廊深处飘去。
李二狗跟着往前走，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防盗门，有的新有的旧，门上贴着春联、福字，还有的小广告一层叠一层，什么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花花绿绿的，看着就乱。
雾气在一扇深红色的防盗门前停下了。
李二狗站定，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门很厚实，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上面有一个猫眼，猫眼里头黑洞洞的，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
他把耳朵贴近门板。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碰！”
“哎哎哎，我吃！”
“三条。”
“杠！”
麻将牌碰撞的声音，男人粗声大气的叫嚷声，还有椅子在地上拖动的吱嘎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李二狗眉头皱起来。
麻将声。
少说有三四个男人。
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瞬。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儿警惕，“谁啊？”
李二狗没吭声，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脚步声靠近，猫眼里头的光线暗了一下，有人在看。
过了两秒，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的脑袋探出来。
四十来岁，方脸，小眼睛，嘴唇上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的，熏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老头衫，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里头一截黑乎乎的脖子。
“干嘛的？”方脸男人上下打量着李二狗，目光里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