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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崇刚此时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判官队长,贵方队员伤势如何?我们还有一部分应急药剂……”
“不必。”判官队长冷冷打断,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着电子失真特有的寒意,“镜月轩这次,倒是‘配合’得不错。”他将“配合”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在孙煜和关彤之间转了转,最终没再多说,转身下令,“副官,处理伤员,回收可用的灵能结晶。其他人,原地警戒五分钟。”
队伍暂时停了下来,气氛压抑而沉默。
孙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独自走向那片白地,蹲在其中一具相对完整的干尸残骸旁。
这具干尸的头部被关彤的刀锋斜斜削掉了一半,剩下的半边脸紧贴着焦黑的土地,一只手臂扭曲地压在身下。
孙煜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覆盖在残骸手臂上的破碎衣物碎片。
焦黑干瘪的皮肤下,指骨的轮廓隐约可见。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根弯曲的、黢黑的食指指骨上。
那里,就在指骨的关节侧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周围颜色融为一体的刻痕。
孙煜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轻轻触碰自己鼻梁上架着的墨镜镜腿与镜框的连接处——那里,因为之前战斗的冲击和段崇刚那次拍肩,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仔细观察绝难发现的浅淡裂痕。
他收回手指,再次看向那根干尸的指骨。
目光在墨镜裂痕与指骨刻痕之间来回移动。
形状、角度、甚至那种细微的、非自然形成的扭曲纹路……
完全一致。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椎瞬间窜升,冻结了他的血液。
这纹路……
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