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坎坷的胜利（21）大家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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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坎坷的胜利（21）大家摊牌(第1/2页)
    杨希真三步并作两步，在楼梯口追上了布林德。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进了布林德的房间。布林德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闷闷地倒下，双手枕在后脑，斜靠在床上，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杨希真手里的那个档案袋。
    杨希真在桌前坐下，把档案袋放在桌面上，抽出里面的东西。
    薄薄一沓纸。他的目光从第一页扫过——姓名：袁立铭。籍贯、年龄、入伍记录、潜伏任务的几行隐语、几张不同时期的照片……两年没见过的三个字，端端正正地印在纸上，被人用英文做了密密麻麻的注脚，又被红色的铅笔划了几个圈。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钟，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像在看另一个人的讣告。
    随后，他掏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火苗蹿起来，舔上纸页的边缘。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一页一页，把那些字迹、那些照片、那个“袁立铭“，一点一点卷成黑边，卷成灰。纸灰蜷曲着，飘落在桌面的搪瓷托盘里，像一群烧死的黑蝴蝶。
    布林德就那么斜靠在床上，默默看着这一切，看着火苗蹿起又熄灭，看着杨希真用铅笔把纸灰一点一点拨散、碾碎。
    “没什么问题吧？“他终于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方才那股没散尽的闷气，但关切是真的，“他怎么拿到你的真实身份档案的？“
    杨希真把纸灰清理干净，倒进桌角的废纸篓，又拿起抹布把托盘擦了两遍。做完这些，他才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先递给布林德，又给自己点上一支。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来。
    “跟你说件事，你就明白了。“他缓缓开口，“一年前，共产国际宣布解散。这个事你知道吧？“
    布林德点点头。1943年夏天，莫斯科一纸公告，震惊世界，重庆这边还专门开了几天会研究风向。
    “共产国际一解散，重庆那边立刻就变了脸。“杨希真的声音沉下来，“国民党秘密调兵，密谋进攻延安，计划都拟好了，时间、兵力、路线，只等动手。中央得到情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拿到的国民党的密令、计划、往来电报，全部公之于众，昭告天下。“
    “被迫大泄密。“他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那天下的动静，你应该有印象。“
    布林德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一阵子，重庆的报纸和延安的电台隔空对骂，互相揭底，一批批“绝密“文件像雪片一样飞得到处都是，国统区一时哗然。
    “就在那个乱劲儿里，“杨希真弹了弹烟灰，“很多条线上的档案、名单、联络记录，散的散，丢的丢。那时候——“他顿了顿，“我和组织已经失联了。1942年野人山，部队打散，我跟着溃兵在林子里钻了三个多月，组织上很可能以为，我已经死在缅甸了。“
    “一个'死人'的档案，没人再去收，也没人再去管。“
    他把烟按熄在托盘里，看着最后那点火星灭了：“这份秘档，应该就是那时候流出来的。只是……它怎么兜兜转转，最后落到了夏洛克手上。这个，我就真说不清了。“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
    “看夏洛克的样子，应该没把这事透露出去。“杨希真想了想，又说，“他当面点破我的身份，又原样把档案还回来，打的什么主意，我看不透。不过，这不是眼下问题的重点。先放一放吧。“
    布林德“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依旧双手枕在后脑，看着天花板，一口一口抽着闷烟。胸口那团气还没顺过来。
    杨希真看着他这副样子，开口了，语气放得很平，却字字有分量：
    “老布，还有一层，你得想到。“他顿了顿，“史迪威将军一旦去职，对我们也会是很大的打击。影响很可能还不止于当下。“
    “你想，“他往前坐了坐，“将来就算战胜了日本人，如果没有人再去制衡蒋中正，军队他一个人抓，物资他一个人分，特务他一个人使。到那时候，中国会变成什么样子？中国的前景和未来，堪忧啊。“
    这句话说完，他抬起眼，正好碰上布林德看过来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彼此都明白，谁也没有说出口——重庆那张地图上，延安的那几点灯火；这道算术题的答案，两个人早在各自心里算过了。
    杨希真皱起眉头，接着往下说：
    “事已至此，我看咱俩都得有心理准备。个人事小，斯民免遭涂炭为大。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打通中印公路，稳住局势——这才是化解这场危机的关键。至于史迪威将军能不能留任……“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等你谈判回来，看你们的总统如何决断，再说吧。“
    布林德依旧表情木然地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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