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我特意让他引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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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阳伞下的木椅微微后倾，那本杰尔夫残卷搁在桌面，页角被海风吹得轻颤。落羽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茶座与齐克雷因之间的沙滩上，离岸边三步，赤足踩在微烫的细沙里，黑发被海风向后掠起，右手指节微微一动——并非结印，只是体内那1.07%的太阳权能自行苏醒般，皮肤下浮起极淡的金橙色纹路，像正午阳光穿过琥珀。
    他抬眼，看向齐克雷因，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朱雀岛，评议会度假区，光明正大打劫妖精尾巴的S级魔导士。”落羽慢悠悠走上前，沙粒在他脚下无声汽化又凝固，“齐克雷因，还是该叫你——杰拉尔的思念体？”
    齐克雷因瞳孔微缩，掌心王牌一颤。他当然认得这人——乌鲁蒂亚传回的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烧：捏爆Lullaby恶魔、一斧焚碎戴利欧拉、布鲁诺特被一眼击飞。可此刻落羽站在日光下，周身没有半点魔力外泄的压迫感，反倒像来度假的普通少年，可偏偏……那股若有若无的“太阳”暖辐射，让他的卡牌魔法在靠近三步内微微发颤，仿佛低级黑暗生物本能畏惧正午骄阳。
    “哦？恶魔心脏的消息倒是灵通。”齐克雷因迅速压下惊意，勾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指尖摩挲王牌边缘，“不过，落羽先生，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评议院内部事务——艾露莎牵涉R系统相关调查，我以评议员身份带她回去问话。若妖精尾巴阻拦，便是与评议会为敌。”
    “评议会？”落羽轻笑一声，笑声不高，却压过了海浪与远处游乐场的喧闹，“普雷希特藏在恶魔心脏，你藏在评议会，都一个德行——喜欢拿艾露莎当棋子，拿妖精尾巴当踏脚石。”
    他往前踏了一步。
    咔。
    脚下沙粒无声陷下半寸，不是重力，是纯粹体魄与微弱太阳权能压迫的具现化。齐克雷因周围的三尺空间里，卡牌悬停的微光骤然暗了一瞬，像是被无形之手捏住了魔力供给。
    “把人放了，我跟你们去那座塔看看。”落落羽目光落在他掌心血色纹路微闪的王牌上，“若艾露莎少一根头发——我不介意把你们的R系统、乐园之塔，还有你那点复活杰尔夫的梦，一起在正午阳光下晒成灰。”
    这话里的傲慢与笃定，刺得齐克雷因笑容微僵。
    但他没退缩。思念体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这一刻——借艾露莎引妖精尾巴入局，借落羽这块“踏脚石”验证魔导精灵力与R系统的上限。他早在来前便做好了被拦截的准备，甚至……期待。
    “呵……既然落羽先生执意要趟这浑水，那便请——随我来。”齐克雷因掌心王牌猛地一旋，巨大卡牌虚影在身后铺开，化作一道紫黑交杂的空间门，“艾露莎在乐园之塔等我们。当然，若你们不敢来，便只能在评议会档案里见她了。”
    说完，他身形往后一仰，没入卡牌门内，王牌携着艾露莎的封印一同消失。
    “混蛋——别想跑！”纳兹火焰全开要冲那道残门，却被落羽单手按着头顶定在原地。
    “跑不了。”落羽收回手，望向门消失的海面，“空间锚定在北方海域，乐园之塔……R系统。格雷，去码头租最快的船，露西通知马卡洛夫会长一声——就说艾露莎被评议院某位‘齐克雷因’带走了，我去趟乐园之塔，免得他老糊涂又气得胡子着火。”
    “你……你不跟我们一起？”格雷一愣，冰墙散去，眉头皱紧，“那家伙明显是引你去埋伏——”
    “我特意让他引我去，我才去。”落羽转身拾起伞下那本书，掸了掸封皮上的沙，“他若不敢动手，我怎知道恶魔心脏和评议会背后还藏了几分底牌？况且——”他顿了顿，眸底金芒一闪而逝，“戴利欧拉那点热度不够暖身，正好那塔里有魔导精灵力，有杰尔夫系的黑暗魔法聚合体，还有一具想拿我试刀的思念体……挺好。”
    哈比缩在纳兹头顶：“爱……听起来很危险……”
    “危险的是他们。”落羽已往码头走去，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声音随风飘回来，“船跟不上就先飞过去，我抄近路。若到了塔前他们敢动艾露沙一根手指，我便让那座塔提前竣工——当我的晒台。”
    ……
    北方海域，终年阴云低垂的孤岛海域。
    黑沉沉的尖塔刺破海面，塔身布满魔导回路般的紫黑纹路，海水在塔周翻涌如沸，那是R系统日夜抽取地脉与海洋魔力炼化“复活介质”的征象——乐园之塔。
    塔顶天顶厅里，艾露莎被解除了卡牌封印，却仍困在拘束之蛇缠成的魔纹柱上，铠甲未全，右眼微垂，呼吸平稳却目光冷冽。西蒙、舒卡兹、米莉安娜等昔日同伴站在厅阶下，神色复杂，被灌输了“艾露莎背叛、欲毁塔害众人”的谎言，此刻见她，既有恨意也有动摇。
    齐克雷因站在天顶高处的魔法阵前，身形半明半暗，指尖轻敲阵眼，望着海平线方向。
    “他来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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